自己那點兒小聰明,那點兒從遊戲裡帶來的所謂“戰鬥經驗”,在這種純粹的、不講道理的絕對力量面前,簡首就是個笑話。
他感到一陣羞愧,不是為自己的狼狽,而是為自己之前的傲慢。
自己居然……
輕視了這樣的一場廝殺。
輕視了這樣一個將戰鬥視為生命全部的男人。
難怪他會那麼生氣。
換做是自己,在打最高難度的團隊副本時,要是有個隊友站在旁邊發呆看風景,自己怕是能當場把他噴到刪號退遊。
更木劍八的憤怒,理所應當。
米柴緩緩站起身來,身上骨頭碎裂的劇痛像是無數根燒紅的鋼針,不斷刺穿著他的神經。
他用斬魄刀支撐著地面,刀身都在微微顫抖,分不清是他的手在抖,還是這把刀也在畏懼著眼前那個如魔神般的男人。
他伸手,有些艱難地撓了撓自己那頭因為汗水和灰塵而變得散亂的頭髮,這個動作顯得有些不合時宜,彷彿一個剛睡醒的人在伸懶腰,而不是一個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戰士。
但隨著這個動作,他整個人的狀態卻出奇地變得放鬆了下來。
緊繃的肌肉鬆弛了,急促的呼吸平穩了,就連那雙因為失明而顯得空洞的眼睛,似乎也重新凝聚起了某種焦點。
“原來如此……”
米柴低聲自語,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盪在死寂的廢墟之上,“隊長級的戰鬥,原來是這個意思。”
他想通了。
自己之前的戰鬥方式,就像是在玩一個動作遊戲時,只用平A和最基礎的技能去刮痧一個滿級BOSS。
不是說不行,但效率極低,而且一旦BOSS不耐煩了,一個全屏大招就能讓你知道什麼叫殘忍。
剛剛更木劍八那隨手一刀,就是那個大招。
而自己,就是那個被秒的傻子。
至於輕視更木劍八?
羞愧過後,米柴反倒覺得這是一種必然。
一個只玩過單機RPG的玩家,第一次進入大型多人線上網遊,看到一個全身神裝的大佬,下意識地用自己那套“走位、預判、找破綻”
的單機邏輯去應對,結果被對方用裝備和等級的絕對數值碾壓,這太正常了。
現在,教程階段結束了。
是時候,讓這個世界的“原住民”們,見識一下來自異世界阿拉德大陸的“頂級職業”了。
“如果隊長級只是這樣的程度……”
米柴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奇特的笑意,那是一種找到了遊戲正確開啟方式的欣喜,“那確實是應該……認真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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