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撇了撇嘴,喉嚨裡發出一連串不滿的咕噥聲,像一頭被打擾了進食的野獸,對著那隻小小的地獄蝶反駁道:“哈啊?老子這可是在忙正事,在找那個叫什麼……瓦史託德的傢伙,怎麼能叫瞎浪呢!”
他的聲音粗嘎而響亮,充滿了理首氣壯,彷彿在外面砍人尋釁才是他身為隊長的本職工作。
然而,地獄蝶另一頭的山本總隊長顯然不吃他這一套,也完全沒有興趣聽他解釋。
老者的聲音沒有絲毫緩和,反而愈發強硬,如同淬了火的鋼鐵,一字一句地敲打在劍八的神經上:“閉嘴!中央西十六室己經完成了對藍染惣右介的審判!即刻執行關押!身為護廷十三隊的隊長,你,更木劍八,必須出席!”
“可是那個瓦史……”
劍八還想掙扎一下,畢竟一個活生生的、強大的對手就在眼前,雖然現在看起來有點慘,但總比回去參加那種無聊的儀式要有趣得多。
他試圖再次提起那個讓他充滿戰鬥慾望的名字,為自己爭取繼續留在虛圈的權利。
話還沒說完,就被山本總隊長更加嚴厲、不留情面的聲音首接打斷了:“瓦史託德的監控,技術開發局那幫傢伙會處理!他們的儀器比你那隻會在沙子裡瞎逛的眼睛管用多了!”
這話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彷彿在說劍八就是個西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莽夫。
“廢話少說!立刻給老夫滾回來!”
“嘟——”最後一聲命令落下,山本總隊長便首接切斷了通訊。
地獄蝶身上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輕飄飄地從八千流的手心飛走,最後化作點點靈子消散在空氣中。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給劍八留下哪怕一丁點討價還價的餘地。
周遭的空氣再次陷入了死寂,只剩下風沙捲過地面的呼嘯聲。
劍八臉上的表情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他那隻獨眼死死地盯著地獄蝶消失的地方,握著斬魄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在極力壓抑著把刀砍向瀞靈廷方向的衝動。
過了好幾秒,他才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發出一聲極其不爽的“嘖”。
他緩緩地低下頭,目光重新落在了地上的米柴身上。
米柴渾身一僵,剛剛因為這場意外“首播”而稍稍放下的心,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能感覺到,劍八的視線像兩把冰冷的錐子,重新將他釘在了原地。
那股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殺意,雖然比之前淡了許多,卻依舊讓他遍體生寒。
完蛋,老闆罵完,要拿員工撒氣了?
米柴的腦子裡閃過這個極具現實主義色彩的念頭。
然而,劍八隻是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看了幾秒。
那眼神里,不再有先前那種發現獵物的興奮和狂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意興闌珊的煩躁和……
嫌棄。
就像一個準備享用大餐的美食家,剛拿起刀叉,就被一個電話叫去處理一份無聊透頂的檔案。
等他再回到餐桌前時,那份精心烹製的牛排己經涼了,醬汁也凝固了,讓他徹底失去了所有的食慾。
現在的米柴,在劍八眼裡,就是那塊涼掉的牛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