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像是一根毒刺,深深扎進了檜佐木的腦海裡。
這裡是流魂街八十區,一個被屍魂界遺忘的角落。
除了他們這支巡邏小隊,按理說不應該有任何其他的死神存在。
那麼,一個能釋放虛閃的存在出現在這裡……
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一隻實力強大的虛,可能就是六車隊長猜測的、從虛圈溜進來的瓦史託德。
但這隻虛遇到了一個足以讓它動用虛閃來攻擊的強敵。
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麼強敵?
二,那道虛閃,根本就不是什麼純粹的虛放出來的。
無論哪種可能,都繞不開一個名字。
那個本應死去的名字。
所以,東仙隊長……
你果然還活著。
檜佐木修兵的臉部線條繃得像是一塊冰冷的岩石,眼神陰沉得可怕。
所以,你在空座町說的那些話,那些臨死前的“懺悔”,那些關於“正義”的探討,全他媽的是放屁嗎?!
你果然還是藍染惣右介的一條狗!
現在重新出現在屍魂界,又是那個男人佈下的什麼陰謀?
是想從內部再次瓦解護廷十三隊嗎?
一團混雜著憤怒、失望、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悲哀的火焰,在他的胸腔裡熊熊燃燒。
“這一次……”
檜佐木修兵咬緊牙關,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低沉而嘶啞,被高速移動帶起的狂風吹散。
“可不能再被你那套花言巧語給忽悠了啊……東仙隊長!”
話音未落,他腳下猛然再次發力,靈壓毫無保留地爆發。
瞬步的速度硬生生又提升了一個檔次,整個人幾乎化作了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流光,彷彿一支灌注了他全部意志的箭矢,誓要將那個欺騙了他的真相徹底射穿。
久南白抬起手,纖細的手指搭在眉骨上,擺出一個眺望遠方的姿勢,儘管檜佐木修兵的身影早己消失。
她轉過頭,看向身邊臉色己經黑如鍋底的六車拳西,語氣裡帶著一絲天真的擔憂:“拳西!檜佐木那小子跑得真快,要不要追上去?他一個人會不會有危險啊?”
六車拳西的額角,一個清晰的“井”字元號正隨著他太陽穴的突突狂跳而愈發深刻。
他剛剛還在為檜佐木修兵那小子離弦之箭般的衝刺而感到震驚和憤怒,現在,久南白的這句話,就像是一瓢滾油,猛地澆進了他本就熊熊燃燒的火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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