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來,我這一趟回殯儀館,除了回報王主任這個訊息之外,還有一些更深層的試探想法。
剛剛在古玩店的後堂裡,從那個中年老闆的嘴裡得知了一些關於老張十年前的往事之後,我其實心裡就一首很懷疑。
那個讓江城地下勢力大老闆忌憚不己、出面保下老張的神秘人,是否就是王主任?
因為有些事實在是太巧合了,巧合到讓人無法忽視。
不管是之前姜靈的突然失蹤,還是這次老張的離奇失聯。
這兩次事件把我捲進去的起因,都是王主任的委託。
而且最關鍵的是,老張這樣一個曾經刀口舔血、下過兇險古墓的“盜墓賊”,居然會心甘情願地在江城殯儀館這種清水衙門裡,拿著微薄的死工資幹了整整十年。
平時面對王主任的各種刁難和訓斥,他不僅從不還嘴,反而還口口聲聲地稱王主任為“救命恩人”。
能當一個盜墓賊的救命恩人,這本身就不尋常。
而如果這個恩人,是十年前那個只用一句話就讓黑道大老闆放人的神秘大佬……
那麼這一切,就都能說的通了。
帶著這些疑問,我一路把車開得飛快。
臨近十一點的時候,我把越野車停在了殯儀館外面的停車場裡。
今天殯儀館裡的業務似乎不多,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幾隻不知從哪跑來的流浪貓在花壇邊曬著太陽。
我熟門熟路地穿過一樓的走廊,順著樓梯來到了二樓的主任辦公室門前。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留著一條不寬不窄的縫隙。
我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王主任正舒舒服服地靠在他那張寬大的老闆椅上。
他桌上依然放著那個保溫杯,正聚精會神地看著手裡的一份昨天的江城晚報。
時不時地還拿起保溫杯抿上一口茶,一副歲月靜好的悠閒模樣。
聽到推門聲,王主任放下報紙,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
“喲,小陳回來了啊。”
王主任笑呵呵地放下保溫杯,看著我說道:
“怎麼樣,去老張家看了嗎?
那老小子到底在家裡幹嘛呢?
是不是睡太死了起不來床,連電話都不知道接了?”
我走到他辦公桌對面的椅子旁,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這次,我沒有像往常那樣跟他繞彎子或者開玩笑,而是看著他的眼睛首接開門見山:
“主任,老張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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