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驚失色,猛地從老闆椅上站了起來。
因為動作太大,桌子上的保溫杯都被碰得晃了一下,茶水差點灑出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我,語氣裡滿是焦急和不解:
“怎麼回事?你不是去他家找他了嗎?
好端端的一個大活人,怎麼會突然失蹤了呢?”
看著他這副焦急的模樣,我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只是用一副不急不緩的語氣,將剛才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跟他說了一遍。
當然,我隱去了自己用蜃龍絲去折磨那兩個嫌疑人的血腥細節。
只是說自己在老張家門口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發現有歹徒埋伏,然後順藤摸瓜,一路追蹤到了西郊的古玩街。
重點是,在講述的過程中,我故意沒有隱藏任何圈子裡的事情。
我把“兵符”、“水庫沉屍案的幕後大老闆”、“江城地下勢力”,以及“民俗局”、“修行者”這些原本只屬於圈裡人才知道的敏感詞彙,全都詳細地說了出來。
我之所以這麼做,就是為了試探他。
如果王主任真的是隱藏的圈內人,或者是那個救了老張“神秘人”。
那麼在聽到這些牽扯到十年前舊案、甚至牽扯到官方特殊機構的詞彙時,他的氣機、心跳或者本能反應,必然會出現一絲常人難以察覺的波動。
但是,隨著我的講述不斷深入,王主任的反應,卻讓我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
他表現得,和一個普普通通、沒見過什麼大世面的中年官僚相差無幾。
一開始,聽到老張家裡有歹徒埋伏,他臉上滿是震驚和後怕,甚至還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聽到那個什麼幕後“大老闆”和神秘的青銅“兵符”時,他眉頭緊鎖。
一副像是在聽懸疑小說一樣的懵逼表情。
而當我提到“民俗局”的人過去把嫌疑人抓走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己經徹底變成了茫然。
不過雖然滿肚子都是疑惑,但王主任還是耐著性子,聽我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完完整整地講完。
等我停下話頭之後,辦公室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王主任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幹嚥了一口唾沫。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我,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和不解:
“這……小陳啊,我知道你這孩子認識的人多,本事也高。”
他頓了頓,指著我剛才說話的方向,有些遲疑地問道:
“但是……你剛才說的這個什麼民俗局,是個什麼單位啊?
我在這江城的體制內也混了幾十年了,怎麼從來沒在咱們的機關裡聽說過有這麼個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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