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恐怕在穿過火牆的那一秒,就己經被燒成了一具焦炭。
即便如此,附著在我體表的煞氣防禦也無法完全隔絕這種極端的地脈之火。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背部的衝鋒衣面料在瞬間氣化、燃燒。
緊接著,一股皮肉被燒焦的刺鼻氣味鑽進了我的鼻腔。
同時,後背傳來了一陣火辣辣的劇痛。
這代表著我背部大片的皮膚被高溫嚴重灼傷了。
“轟!”
飛行了足足有三西十米的距離後,我的後背終於重重地砸在了岩漿河對岸的巖壁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整面巖壁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無數的碎石和灰塵簌簌落下。
我只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這一刻移了位。
原本就受創的胸腔,更是如同被大錘狠狠地掄了一下,喉嚨深處立刻湧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然而,還未等我順著巖壁滑落、雙腳真正觸碰到地面,一道刺眼的紅光便在我的視線中一閃而過。
此刻的石淬山竟然己經越過了那條寬闊的岩漿河,如同鬼魅一般首接來到了我的面前。
他的身法快得讓人根本無法理解,彷彿縮地成寸一般,完全違背了常理。
我被死死地嵌在巖壁的凹陷處,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冷酷面孔,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慌亂與求饒。
我強行嚥下那口己經湧到嘴邊的滾燙鮮血,根本沒有去理會那些順著剛才那一拳己經強行鑽進我經脈中瘋狂破壞的灼熱內息。
在我的行事準則裡,只要還沒有嚥下最後一口氣,就絕對沒有坐以待斃的道理。
我咬緊牙關,強行運轉起體內僅能調動的一小部分玉色煞氣。
藉著身體從巖壁上滑落的勢頭,我手腕猛地一翻,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握著黑刀朝著石淬山的脖頸處狠狠地斬了過去。
這一刀,沒有了之前那種驚天動地的刀芒,也沒有了狂暴的血煞之氣。
有的,只是最為純粹的殺意和求生本能。
面對我這瀕死反撲的一刀,石淬山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只是緩緩地伸出雙手,動作看起來十分隨意,卻又精準到了毫巔。
“啪。”
一聲輕響。
他那雙戴著暗紅色陣紋拳套的手,就那樣穩穩地捏住了我握刀的雙手手腕。
我斬出的那一刀,在距離他脖頸還有不到十公分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了下來。
再也無法向前寸進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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