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吐槽能量進化，範圍AOE
魅影的考核廳，設在心魔殿東側，是一間寬敞但裝飾冰冷的石室。
牆壁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只有幾幅抽象、扭曲的暗紅色壁畫，描繪著各種痴纏、痛苦、分離的情感場景，配合著若有若無的悽婉音樂，營造出一種令人心神不寧的氛圍。
魅影坐在一張巨大的、由黑色水晶打磨而成的辦公桌後，今天她換上了一身更莊重的暗紫色長袍，臉上的職業笑容也收斂了幾分，多了一些審視的意味。
“清瀾、悟空、敖夜（敖丙的化名），坐。”她示意我們坐在對面的三張石椅上。
“魅影前輩，這是我們的業績報表和客戶反饋。”我將準備好的玉簡遞過去——裡面詳細記錄了我們三人過去三天接待的每一位客戶、售出的每一份套餐，以及那些“附加服務”的內容摘要。當然，是經過篩選和修飾的摘要，重點突出了我們“提升客戶滿意度、增加復購率、擴大中心影響力”的“貢獻”，淡化了“法律科普、風險提示、維權引導”的部分。
魅影接過玉簡，神識沉入，快速瀏覽。
石室裡一片寂靜，只有那悽婉的音樂在流淌。
我和孫悟空、敖丙端坐著，表情平靜，但內心都在快速分析著各種可能的情況。
片刻，魅影放下玉簡，抬起頭，目光在我們三人臉上緩緩掃過。
“業績……很亮眼。三天，見習顧問，業績總和超過了許多正式顧問一個月的量。尤其是客戶滿意度，幾乎全部是‘極滿意’。”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而且，我注意到，你們的客戶，復購意願和轉介紹意願，也高得驚人。能說說，你們是怎麼做到的嗎？特別是……你們的‘附加服務’。”
來了。
“回前輩，”我組織著語言，表情誠懇，“我們三人來自下界，經歷過許多坎坷，深知在情感困境中掙扎的痛苦。我們提供的所謂‘附加服務’，其實只是將心比心，用我們在下界學到的一些……嗯，調解糾紛、理順思路的笨辦法，幫助客戶從更理性的角度看待問題，平復情緒。情緒穩定了，自然更容易接受我們的專業建議，購買中心的療愈產品。這或許……歪打正著？”
“歪打正著？”魅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用下界的‘契約法理’‘權利義務’來開導魔界的客戶，告訴他們中心的標準合同可能存在‘格式條款陷阱’，提醒他們注意保護‘情感隱私’……這也是歪打正著？”
她的語氣陡然轉冷，石室內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孫悟空和敖丙身體微微繃緊。
我心中也是一凜，但臉上依舊保持著鎮定，甚至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惶恐”。
“前輩明察！我們……我們絕無此意！那些下界的粗淺道理，我們只是隨口說說，主要是為了讓客戶覺得我們真誠、值得信賴，絕對沒有質疑中心、挑戰規則的意思！如果……如果因此給中心帶來了困擾，我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我站起身，躬身行禮，姿態放得很低。
魅影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彷彿能洞察人心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壓力，如山般壓下。
我感覺到“法理金身”在自發運轉，抵抗著這股精神威壓，但表面上，我還是做出呼吸急促、額頭見汗的樣子。
良久，魅影忽然輕笑一聲，那冰冷的壓力如潮水般退去。
“緊張什麼？我又沒說要罰你們。”她靠在椅背上，恢復了那種慵懶中帶著審視的姿態，“恰恰相反，你們這套……嗯，‘理性疏導’結合‘產品營銷’的模式，效果出奇的好。好幾個客戶私下向我反饋，說你們比那些只會說空話、畫大餅的顧問強多了，至少能幫他們解決一些實際問題，哪怕只是理清思路。”
她頓了頓，手指輕輕敲擊著水晶桌面。
“而且，你們無意中觸及了一個我們中心一首在探索，但始終沒有很好解決的問題——如何建立更深層次的客戶信任，提高客戶粘性。單純的情感撫慰和虛假承諾，只能騙一時。而你們這種，看似在教客戶‘保護自己’，實則讓他們更加依賴‘中心產品’來維持理性狀態的方法……有點意思。”
我心中一動。
她果然會往這個方向解讀。在騙子的邏輯裡，一切行為的最終目的，都應該是為了“騙”。我們看似“教客戶防騙”的行為，在她看來，不過是一種更高階的、建立長期信任以便持續行騙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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