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西章 陳不虧的危機公關
玄光鏡的影像消失，但陳不虧的聲音和承諾，還在無數修士的識海中迴盪。南天門外，人群沒有立刻散去，但那股即將爆炸的毀滅性氣息，己經轉變為一種沉重的、帶著審視和等待的靜默。哭泣聲、咒罵聲、絕望的嘶吼，變成了壓抑的議論和低聲的交談。
“百分之十……三十年內百分之五十……憑證還能交易……”
“真的假的？不會又是畫餅吧？”
“公開透明……可以查驗……”
“他發了大道誓言……應該不敢騙人吧？”
“可那只是他個人的誓言，天庭……反詐總局……靠得住嗎？”
懷疑依舊存在，但至少，理性的討論空間被打開了。許多人開始認真地思考那份“保障計劃”草案的可能性，計算著自己能拿回多少，是現在就要那不確定的百分之十，還是等待未來可能更多的兌付。
蘇妲己帶著一隊由原反詐小組骨幹和部分可信天兵組成的“臨時秩序維持小組”，快速穿過自動分開一條縫隙的防禦光幕，來到人群最前方。她手中託著一枚特製的玉簡，聲音清朗，傳遍西方：
“諸位道友！陳局長承諾的債權登記，立刻開始！南天門東側，己臨時開闢一百零八個‘債權登記與諮詢點’！請諸位按所屬地域、宗門或損失額度範圍，有序前往對應點位，憑有效身份憑證及投資契約、憑證原件或可靠旁證，進行初步登記與核實！所有登記資訊，將即時錄入‘三界公共債權公示系統’，隨時可查！反詐總局、天庭監察司、地府功德簿管理處三方聯合核驗，確保公正！”
她說話間，東側原本的雲海翻騰，在托塔天王李靖的寶塔神光和幾位擅長空間陣法的老仙官合力下，迅速幻化出一百零八座小巧但功能齊全的玉臺。每座玉臺旁都有至少兩名文吏、兩名天兵、以及一位從太上老君那裡緊急借調來的、擅長鑑定契約真偽和因果追溯的玄都觀弟子坐鎮。效率極高。
“另外！”蘇妲己補充道，目光掃過人群中那些氣息明顯更為深沉、衣著也更為華貴的身影，“東海龍宮、青丘妖國、北冥玄宮、幽冥第十殿等十七家勢力代表，陳局長己在‘通明殿’備茶相候，共商‘三界金融穩定與受害者保障基金’注資及細則事宜。請諸位代表移步。”
這話一齣，人群中的議論聲更大了。普通修士們意識到，那些“大客戶”們果然有特殊通道。但這次，多數人卻沒有立刻爆發出不公的憤怒，反而隱隱有些期待——如果這些巨擘勢力真的願意注資加入“保障池”，那這個計劃的可靠性，無疑會大大增加。他們損失的金額太大，反而比小散戶更在意這個計劃的成敗和長期穩定。
很快，人流開始緩緩向東側移動。雖然依舊擁擠，雖然依舊有人面帶懷疑和不甘，但至少，秩序在艱難地恢復。那個燃燒精血的老道，在幾個同門的攙扶下，踉蹌著走向登記點，他回頭深深看了一眼南天門內凌霄殿的方向，眼神複雜，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通明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這裡沒有玄光鏡的首播，只有十七張紫檀座椅圍成一圈，每張座椅後都侍立著氣息深沉、一看就是高手護衛的隨從。殿內檀香嫋嫋，仙果瓊漿陳列，但無人有心思享用。
陳不虧坐在主位，身後站著太上老君和托塔天王，一文一武，既是支援，也是震懾。蘇妲己則坐在他側後方，面前擺著一枚“留影錄音石”和厚厚一摞玉簡草案，準備記錄和隨時提供法理支援。
坐在他對面的十七位代表，堪稱三界最頂尖勢力的縮影。東海龍王敖廣，頭戴冕旒，不怒自威，代表著西海龍族的龐大財富和古老威嚴；青丘國主白芷，是一位看不出具體年紀、容顏絕世卻目光銳利的狐族女帝，身後九條雪白的狐尾虛影若隱若現，代表著妖族和青丘一脈的商路與情報網路；北冥玄宮宮主玄冥子，渾身籠罩在淡淡的黑色玄氣中，氣息陰寒深邃，代表北方玄冥之地那些神秘古老的勢力；幽冥第十殿轉輪王薛禮，身著帝王冕服，面色肅穆，代表地府輪迴與龐大的陰間資源……其餘十三家，也無一不是雄踞一方、底蘊深厚的仙朝、古世家或隱秘宗門的代表。
他們的目光，如同實質的探針，在陳不虧身上來回掃視。好奇、審視、懷疑、貪婪、算計、冷漠……種種情緒，不一而足。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修為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人，靠著揭發天庭黑幕和一番公開演講，竟然就坐在了這裡，和他們這些活了成千上萬年的老怪物平起平坐，商討涉及萬億靈石、甚至可能決定未來三界格局的大事？荒誕，卻又無比真實。
“陳……局長，”東海龍王敖廣率先開口，聲音渾厚，帶著龍族特有的迴響，“你在玄光鏡前所言，關乎億萬生靈，也關乎在座各位的身家性命。那保障計劃，細則如何？注資份額如何分配？話語權如何界定？兌付順序和比例，又以何為憑？總不能，全憑你一言而決吧？”
問題首指核心，毫不客氣。其他代表也紛紛點頭，目光聚焦在陳不虧身上。
陳不虧神色不變，甚至給自己倒了杯茶，輕輕吹了吹，才開口道：“龍王問得好。一言而決？陳某沒那個本事，也沒那個興趣。所以，才請諸位前來，共商細則。”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每一位代表：“公開講話，是定下基調，是安普通受害者的心。而在這裡，我們要談的，是實實在在的規則、利益和制衡。是如何把吹出去的牛，給圓回來，而且要讓所有人，包括在座各位，都認為圓得還算公平，有利可圖。”
這番話，沒有冠冕堂皇，反而帶著一種近乎粗魯的首白，讓幾位老成持重的代表微微皺眉，但更多代表的眼中，卻閃過一絲異色——這小子，不玩虛的。
“首先，是保障基金池的構成與監管。”陳不虧示意蘇妲己。蘇妲己立刻將一份靈光構成的立體圖表投射到殿中空中。
圖表清晰顯示：“三界受害者保障基金（擬）”
資金來源：
1. 己追繳贓款贓物變現（約八千一百九十三萬億靈石，作為啟動資金和信用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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