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漕幫總舵。
聚義堂內,氣氛死寂得如同冰封的寒潭,堂中燭火明明滅滅,映得兩側分列的幫中頭目,個個垂手屏息,大氣不敢喘一口。
堂內正中央,跪著一人,雙目通紅渾身顫抖,似乎承受著莫大的壓力。
而他的正前方,高高的紫檀木主位上,端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是漕幫總舵主——魏蒼。
沒人敢直視這位老人,即便他已是百歲高齡,臉上溝壑縱橫、肌膚褶皺,可他散發出的威壓,卻如萬丈山嶽,壓得周身空氣都彷彿在微微震顫。
他是實打實的化罡境宗師強者,站在江州頂點的存在。
一甲子前他就邁入了宗師之境,修為深不可測。
有人說他老了,實力下滑嚴重,有人說他是宗師,不能以常理決斷。
唯一能肯定的是,有他在的這一甲子,漕幫一直穩坐江州第一把交椅,無人能撼動。
魏蒼稍微渾濁的眼眸,掃過堂中諸多垂首而立的幫眾,淡淡問:
“飛魚渡,丟了?”
聲音並不高亢,可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
跪在堂中央的那位幫眾,耳畔更是嗡地一聲炸響,瞬間頭暈眼花,幾乎昏倒過去。
“滄、滄浪幫此次來勢洶洶,半夜三更突襲玉蘭鎮舵口,我們......我們擋不住啊!”
跪著的幫眾匍匐在地,額頭死死緊貼地面,冷汗直流。
“謝軒、劉正、燕烈,都死了?”
突然陰風颳過,堂中燭火瞬間熄滅大半,中央的幫眾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巨力壓在身上,本就磕地的額頭被狠狠擠壓著。
一股腥甜湧上他的舌尖,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是、是陳浪和陸魁,滄浪幫突然多了兩個開竅境,就......啊!!!”
咔嚓。
突然的巨力將他死死摁在地上,骨骼不堪重負,發出斷裂響聲。
可那名幫眾,即便渾身劇痛,也不敢繼續叫出聲來,死死咬住嘴唇,拼命忍耐,臉色慘白。
“呵,兩個......瑾兒,你來說說,我往飛魚渡調了多少舵主。”魏蒼緩緩開口。
“六、六個。”一旁的魏瑾說話磕磕絆絆,不敢抬頭看魏蒼,對於自己的總舵主爺爺,他更多的是恐懼。
“六個,死了三個,那另外三個呢?”魏蒼眼睛微微眯起。
魏瑾立刻低下頭顱:“我們前去支援時,半路遭到滄浪幫幫主汪瀾的阻擋,所以......”
“廢物!!”
魏蒼大喝一聲,恐怖的宗師威壓瞬間席捲整個聚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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