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蘭鎮外。
夜色濃得化不開,隊伍舉著火把趕著車馬,走在茂密的黑林間。
與來時不同的是。
弟兄們均大搖大擺地走在官道上,淬腑境、凝氣境、開竅境,氣息沒有絲毫掩飾。
一群武者聚在一起,磅礴的氣血隔著老遠就能感受到。
林間敏銳的野獸,皆繞開眾人而行,絲毫不敢靠近車隊,一些晝行性動物,也被驚得從睡夢中醒來,倉皇失措。
牛車、馬車上,那些原本用來藏人、放香料的空間,此刻擺滿了從漕幫舵口那搜刮來的物資。
“爽!”葛山擦去臉上的血汙,忍不住大吼一聲,“好久沒這麼痛快了!”
那幾位被安排去把風放哨的弟兄,見狀心裡癢癢的,遺憾自己沒被陳風安排去突襲舵口。
“這次突襲,大家都辛苦了。”陳風聲音平緩,帶著幾分欣慰,“等回了飛魚渡,幫主還會給大家論功行賞。”
一時間,眾人歡呼。
經此一戰,陳風在幫眾眼裡的威望,水漲船高。
殺死謝軒時,當事人僅有一位葛山,甚至連葛山都沒見到陳風是如何擊殺謝軒的,所以今日之前,眾人對此半信半疑。
而親眼目睹陳風,以雷霆之勢,摧枯拉朽般轟死一位大武師,沒人再懷疑他的含金量了。
明白這是一條大粗腿。
特別是那幾位從別處調過來執行任務的總堂主,態度更是熱切。
因為等漕幫退出飛魚渡,他們也就要回自己的轄區,等到那時候,就幾乎跟陳風見不著面,要是想打好關係,門路都找不著。
一位開竅境,有望能跟副幫主一個級別,再不濟,就算不在滄浪幫管事,要是能關鍵時刻請過來撐撐場子,也是能震懾一方的存在。
“老大,有空可以去找我,到時候我做東,一定給您好好安排。”一位總堂主開口道。
他不知如何稱呼陳風,感覺喊“陳總堂”會拉低陳風的地位,便學葛山,喊陳風老大。
聽到如此稱呼,陳風嘴角抽抽,他感覺這麼喊像土匪。
陳風扭頭看向說話之人,腦中回憶起他的姓名,徐玉,徐總堂。
然後問道:“徐總堂,我記得你的轄區是在南邊?”
“是是,我是榕城的,離飛魚渡不遠,乘馬車數日就能抵達,要是坐船會更快,順流而下。”徐總堂連忙回答。
“咱們滄浪幫是完全統管榕城的吧?那除了把控漕運、漁業以外,是怎麼處理跟其他勢力的關係的?”陳風問道。
徐總堂一愣,不明白陳風為何突然問這個,隨即,他想起來眼前這位年輕的……“老大”,加入滄浪幫才短短幾個月。
於是耐心解釋:“嗯,我們只管水上的事務,其他的就不插手了,就任由地方的一些小幫小派發展,只要不來咱們的地盤踢場子,都不會管……”
從徐玉口中,陳風對榕城有了大概的瞭解,其他總堂主也開始分享自己轄區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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