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陳風微微頷首,將葛山攙扶起身,隨後開口問道,“其他人呢?我一路過來只看到你跟石崢。”
葛山瞬間僵住,一陣濃烈的悲愴湧上心頭,雙目通紅,悲傷肉眼可見。
“按計劃,我們幾人是去不同的堂口,沒有同行,是分批出的城,漕幫盯上的人是我,其他人應該可以順利抵達。”
葛山聲音沙啞,難掩心中悲痛:“石崢是被我害死的,我要帶他回去。”
他搖搖晃晃走向對面,那裡有一棵斷樹,樹下躺著石崢,他俯下身去,托起屍體的一條手臂。
陳風沉默少頃,隨後上前把石崢背起,開口道:“你身負重傷,還是我來吧,你自己走就行。”
管道上,陳風揹著石崢屍體走在前頭,葛山在後頭慢慢跟著,兩人一路無言。
直到傍晚,斜陽低過枝頭,兩人才回到飛魚渡。
……
……
啪!
一封信件被狠狠摔在桌上。
“你自己看,好一個陸魁,剛成了大武師就來這一齣,誰給他這麼大的膽子!”
齊海怒不可遏。
“折了多少弟兄才打下的地盤說扔就扔!傲氣呢!骨氣呢!幫規白紙黑字寫的,全都給扔了!”
何川坐在對面,目光掃過信件,臉色陰沉:“陸魁是什麼性格你也是知道的,無非是謹慎些,現在幫主正處於突破的關鍵階段,我認為他的做法沒什麼問題。”
齊海眼睛盯著何川:“那方烈白死了?你跟幫主殺的那個舵主算是白殺了?
殺雞儆猴,殺完雞卻當著猴的面把刀給毀了,這是想幹什麼!
我已經從各處調派總堂主過去,算著時間這幾日也該到了,他陸魁在這時候把地盤讓出去,這是要反嗎!”
何川陷入沉默,片刻後開口說道:“我現在就過去一趟,給兄弟們一個交代。”
“不必。”
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
嘎——
大門被推開,汪瀾踏進門。
齊海轉頭見汪瀾氣息綿長內斂,渾身精神氣凝而不發,宛如深潭靜水,深不可測。
他頓時轉怒為喜:“成啦?”
汪瀾搖搖頭。
齊海見狀眼神黯淡幾分,一聲嘆息:“唉,慢慢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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