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從何說來?”常信大師明顯慌了一慌,然而還是不承認。
這傢伙,還真是不見黃河不死心啊!
“常信大師,永延大師的死,也頗有蹊蹺吧?”陳武繼續加料,“我已經問了永延大師那個最小的兒子,他告訴我了。”
“告訴你什麼?”
“非要我說清楚嗎?那日永延大師到了他家,常信師父你偷偷跟來,送給永延大師一個包裹,後來一檢查,裡面竟是些虎狼之藥。”
“永延大師年紀不小,你還送這樣的藥,是真盼著永延大師早點死啊!”陳武越說越快。
“別說了,別說了!”常信大師臉色垮了下來。
“哈哈哈——”陳武忍不住笑出聲,“只是我有個不解之處,為何永延大師找你送藥,而不是找他的徒弟。”
“哼——”常信臉上露出憤恨之情,“那老淫僧,平日裡在弟子面前,總要裝一副得道高僧的樣子,香客信眾也多被欺騙。”
“他就是看重我師父早去,無根無基,可以任他拿捏,才讓我做一些陰私之事。”
到這時候還在裝無辜,陳武不由得鄙視:“大師你這話說的,好似你沒從中撈好處一般。正因為你替方丈做了陰私之事,方丈才一再提拔於你,讓你做了戒律堂首座,積攢下人望。”
“之前升任戒律堂首座的時候,我似乎未曾聽說,常信大師你不情不願啊!”
陳武蒙著面,一陣陰陽怪氣,常信臉上掛不住:“施主半夜前來,就是為了和貧僧說這些嗎?”
“這嶺山寺上下,沒多少乾淨地方,我倒沒那麼好心替你們打掃。”陳武搖頭,“只有一個事情,昨日的刺殺,常信大師可知情?”
“阿彌陀佛!”常信大師變了臉色,倒顯得有些寶相莊嚴,“施主,你竟是為了此事而來?”
“正是!”
“那我勸施主不要追查了!”常通道,“此事多說無益,施主莫要惹禍上身。”
“我已經惹下天大的禍患了!不在乎多幾個!”陳武道。
常信聞言,驚訝道:“施主是何人?”
“金風細雨樓陳武是也——”
………………
“玉面殺神!”
延安府總巡捕吳澤頭疼欲裂,一想到這樣奢遮人物跑到自己地盤上攪風攪雨,只覺得自己流年不利。
吳澤年紀已大,早已絕了上進之心,只想安安穩穩混完這幾年,回家安養晚年。可偏偏天不隨人願,怕什麼來什麼!
“總巡捕,我覺得,這是個大好機會啊!”一個年輕巡捕興致勃勃,“咱們要是抓了這個玉面殺神,這一下,就是潑天的功勞!”
看著這個年輕人,滿眼寫著上進二字,吳澤搖搖頭,彷彿看到了自己,只不過是幾十年前的。
“你有什麼想法嗎?”
“這陳武,既然在金城郡犯下事,又跑到咱們延安府來殺人,那必然從西而來。”年輕人彷彿胸有成竹,“而且,推舉方丈乃佛門盛事,並非簡單選個人頭,其中有很多複雜的法事儀軌,那陳武悄無聲息混進去,沒露破綻,定然也熟悉佛門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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