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公,戴公饒命!”範大成趕忙向前爬了兩步,磕起頭來。用力之大,彷彿在陳武耳邊磕一樣。
戴長史表情嚴肅,搖搖頭:“哪有這麼嚴重?你這事情,夠不上砍頭,頂多流放到爪哇島,羈押個十幾年。”
“我這般年紀,去不得呀!”範大成磕得更厲害,又轉向喬繼盛,“少東家救我——”
見火候到了,喬繼盛開口道:“戴公,範叔畢竟是元老,之前也立下過汗馬功勞。我聽人說,使功不如使過,就讓範叔為太子府戴罪立功吧!”
戴長史瞬間變臉,點頭道:“也對,上天有好生之德。票號元老嘛,總不能趕盡殺絕。”
“範叔,此番我是看在戴長史,看在太子的面上,放過你這一次。”喬繼盛說著,還衝京師方向拱拱手,“但你,也要立個投名狀,不能再和格致學派那些人來往了!”
“明白,明白!”範大成磕頭如搗蒜,“草民以後跟定太子!”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現在,卻要範叔你表個態。”喬繼盛遞上兩張紙。
範大成一看,眼前一黑,竟是一張保證書和一張退股書。
保證書寫明瞭此次假銀票之事,以後不能再犯,退股書則要求自己將手中股份無償讓出。
範大成知道,自己這一簽字畫押,不光股份盡失,以後這個把柄隨時會為喬繼盛拿捏,再也翻不了身。
之前沒料到這紈絝竟如此手段!
悔不當初啊!
“範叔,你莫非,不想報效太子?”
喬繼盛說話輕聲細氣,但在範大成耳邊,彷彿毒蛇嘶嘶之聲,聽得範大成渾身冒汗。
“我……我在看哪裡有筆墨。”
喬繼盛逼視之下,範大成還是簽字畫押,然後在喬繼盛和戴衢亨的眼神中,連滾帶爬而去。
好一個喬繼盛,陳武看得分明,這小子簡直就是個借勢高手!把那範大成拿捏得毫無抵抗之力。
範大成離開之後,喬繼盛屏退了屋內下人,只剩自己和戴衢亨。
“戴公,多謝你了。”喬繼盛道,“之後那些股份,會送到府上的。”
戴衢亨看著喬繼盛,眼中愈發滿意:“賢侄啊!你是個人才,之前說的三七分就算了,五五分吧!”
喬繼盛正要推辭,卻被戴衢亨打斷。
“我來之前,人人都說喬維盛虎父犬子,後代不肖。說實在的,我是信了的。”戴衢亨道,“可這兩日一看,外界傳言大錯特錯,你簡直就是和喬維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喬繼盛聽得一陣恍惚,原來我和老東西這麼像嗎?
“眾安票號在你手上,我是放心的,太子也是放心的。你只要實心辦事,太子府不會虧待你的!”
“多謝戴公美言!”
“這是你自己能幹!”戴衢亨彷彿不經意問道,“賢侄,你如今可有婚配?”
這話一齣,喬繼盛腦海中彷彿煙花炸開,他一下明白過來,老東西當年,也被問過這話,現在輪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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