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公拔擢小人,小人不敢忘本。”陳武道。
“唉,陳國公這人,運氣怎麼如此之好?”白德佑搖搖頭,“竟還給他那廢物兒子,找了個好靠山。”
“山長請慎言!”
“好好好——”白德佑道,“你要當陳國公的忠臣,那你就去當吧!”
“只是,我還是要告知於你,你若沒考出來,你找其他人去,我不會給你情面的。”
“定然不會來麻煩山長。”陳武也回得堅決。
“好一個陳武!”白德佑搖搖頭。
………………
白德佑的府邸,就在武德宮附近。這裡較為偏僻,加之白德佑與同僚相處不好,一般少有人來往。
可今日,白府上卻來了好幾個人。
“好啊!”白德佑一進門,見到這陣勢,當即大聲喊出來,“許松年——”
“你來我不稀奇,可沒想到,你還把閣老都請來了。”
許松年當先一禮,身上的藍色官服隨之擺動:“白公,並非是我請的閣老,而是閣老要來,拉著我一起來的。”
大順滅了大明,大明為火德,大順便以五德相剋之說自稱水德,這官袍軍服皆以藍色為主。
只是,大順稍有學問的人都知道,這水德屬黑色。整出藍色袍服的太祖李自成,純粹是不學無術,可到現在,也沒人敢在朝堂上指出此事。
此時,許松年身邊另一位藍色袍服,身上補子繡著仙鶴的人開了口。
“是我讓他跟著我來的!”那人笑道,“你這府邸,位置不太好找,我便讓蓉雋給我帶路。”
“董閣老!”白德佑道,“您拜帖都未送一張,這是來者不善吶!”
“白公,何必如此抗拒呢?”董閣老言語輕緩。
“我若不抗拒?你們早就把武德宮定額取消了!”白德佑一點也不給面子。
董閣老一聽,也變了臉色:“不是我們要取消,這是皇上的意思。”
“扯什麼呢?”白德佑道,“不是有人給皇上進讒言嗎?那上書的御史,不就是你董閣老的學生?”
見這白德佑油鹽不進,董閣老也有些不耐煩:“白山長,此事皇上已經拿定主意,你就不要堅持了。你當真要和皇上作對?”
“皇上若真如此,那便把我這個山長給罷了,我一個人去太宗皇帝陵前哭去!”白德佑頭一扭,再不看董閣老。
董閣老徹底色變:“白山長,你乃通玄高手,不要做此無賴姿態!”
“是皇上先耍的無賴!”白德佑也是氣急,“我們老五營,這麼多年,兢兢業業保著大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太宗皇帝時就不說了,高宗皇帝時,與羅剎作戰,為了攻破羅剎人在黑龍江的稜堡,老五營的勇士冒著槍彈硬衝而上,打得家家戴孝。那時高宗皇帝是如何說的?都忘了嗎?”
董閣老回道:“這不是擺功勞的時候,要向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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