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宮和自己想的,真有些差距,陳武邊啃雞腿邊想到。
其他點好菜的學生,也陸陸續續到了涼亭吃飯,甚至還有人帶了毯子,鋪在地上,一副野餐的模樣,涼亭內外,擠得滿滿當當。
在坐的都是些年輕人,極為活躍,聊天聲音也頗為大聲。
有訴苦某個課程要求太嚴的,有擔憂明年實習分配的,有吹噓自己家世的,甚至還聽到了不少妄議朝政的。
就連楚國公背鍋的事情,都有不少公開討論的。
不愧是大順帝國主義未來的支柱。
其中有一件事,讓陳武頗感興趣。
“這位兄臺,你剛才說的,廓爾喀那邊出了事,是怎麼回事呀?”陳武向著旁邊一人打問。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陳武:“新來的呀!沒見過!”
“我們剛入校!”
“喲——厲害呀!第一天就能找到這裡來。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有人領來的。”羅思舉道。
“那也挺厲害了。”那人說道,“是雪域那邊傳來訊息,珍寶大班智達去世之後,他的幾個親戚爭奪朝廷賞賜的錢財,竟有一人引廓爾喀兵入寇,洗劫了札什倫布寺。”
“朝廷震怒,要派兵去平了廓爾喀呢!”
“廓爾喀?”羅思舉驚訝起來,“他們蕞爾小國,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怎敢進犯天朝?”
“夜郎自大罷了!”那人道,“他們廓爾喀,這幾十年一直在山區部落裡擴張兼併。只是因為都是些窮地方,沒人理睬,他們兼併太過順利,自以為天下無敵,如今愈發大膽了。”
“哎呀——”羅思舉一聽,一拍大腿,當即懊惱起來,“我應該遲一年再考武德宮的。我要是還在天竺,定然能趕上這趟軍功的!”
陳武知道這個廓爾喀,就是穿越前的尼泊爾。穿越前的歷史線上,他們還和滿清打了一仗,被滿清揍了回去。
沒想到這個時間線上,還是跑出來鬧事了。
“誰說不是呢?這樣恰到好處的蠢貨可真難找!”那人點頭。“自從英格蘭東印度公司被打服,邁索爾和馬拉塔人先後來朝貢,天竺那邊,就沒多少軍功了。”
“這幾年最大的軍功,就是鎮壓一些紗工造反,滅國的軍功更是一個都沒有。如今好容易碰到一個蠢的,還不得抓緊咯!”
“哎——”羅思舉越聽越垂頭喪氣,“兄弟我啊,算是看明白了,我就沒富貴的命!”
這時,又一個人笑道:“要我說,這個廓爾喀夜郎自大至此,誰知道有沒有天竺都護府的放任呢?”
“據我所知,廓爾喀吞併的兩個部落,曾經向天竺都護府求援,都護府竟拒絕救援,讓廓爾喀愈發囂張,不把天朝放在眼裡。這番作為,都有些鄭莊公的味道了。”
好傢伙!養肥了一塊宰是吧?
怪不得這個世界線上,廓爾喀人還有膽子挑戰大順,原來是天竺都護府在釣魚。
真是想軍功想瘋了!
如此看來,雪域那邊的事端,也透著一股陰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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