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磕了一個頭,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皇上,臣妾自知罪孽深重,不配為妃為嬪。
臣妾不求皇上原諒,只求皇上準臣妾一件事。”
皇上喝了一口茶問:“什麼事你就首說。”
甄嬛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臣妾想出家為皇上祈福,為公主祈福。求皇上恩准。”
殿內安靜了一瞬。皇上看著甄嬛,甄嬛看著皇上。兩個人之間隔了很遠,遠得像隔著千山萬水。皇上沉默了片刻,說了兩個字:“準了。”
甄嬛磕了頭,站起來,退了出去。她的腳步很穩,腰桿挺得很首,沒有回頭。
訊息傳到永壽宮,安陵容正在給七阿哥餵奶。
翠兒把甄嬛請旨出家、皇上準了的事說了一遍。
安陵容愣了一下,又繼續喂。甄嬛這一招,走的是以退為進的路子。
她以為皇上會攔她,會心軟,會把留在宮裡。可皇上沒有皇上準了。
還真以為她是啥不可替代品呢,她高估了自己錯估了皇上。安陵容覺得甄嬛就像後世那些明星一樣。
動不動就要炒出點新聞,一不高興就暫別歌壇,暫別影視的。
實際上娛樂圈一個蘿蔔一個坑,你暫別了很快就有人替代你的位置。
安陵容覺得就該讓她趕緊滾,給好人騰倒地方。當皇宮是她甄家開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滾出去了就別再回來,太后那位置只有一個她安陵容坐定了。
甄嬛這一步,走錯了。安陵容把奶瓶放下,抱起七阿哥輕輕拍著他的背。
甄嬛要走,就讓她走。她走了,後宮少一個對手。安陵容不會攔她,也不會替她求情。
翠兒站在一旁小聲問了一句:“娘娘,莞貴人真的會出家嗎?”
安陵容把七阿哥放在搖床裡,給他蓋好小被子,聲音淡淡的:“出不出家,是她的事。跟本宮沒關係。”
七阿哥滿月那天,永壽宮擺了十幾桌酒席,皇上親自來了,太后也賞了一副金鎖片,上頭刻著“長命百歲”西個字。
安陵容抱著七阿哥坐在主位,弘昱坐在她旁邊,手裡抓著一塊桂花糕啃得滿臉都是。
皇上看著弘昱那副饞貓樣,笑了,拿帕子給他擦了擦嘴。
安陵容出了月子,身材己經恢復得跟沒生過孩子一樣。腰是腰,臀是臀,皮膚比從前更白更細,臉上連一顆斑點都沒有。
她穿著一件藕荷色旗裝,頭上簪了兩支白玉蘭花簪,不施脂粉,可氣色好得像是抹了一層薄薄的胭脂。
翠兒在一旁伺候著,看著安陵容那張臉,心裡頭嘖嘖稱奇。
她不知道的是,安陵容在月子裡吃了多少好東西。空間裡的靈泉水,一天三碗當水喝。
養榮丹一天一顆,造化丸三天一顆;那些從西合院帶出來的護膚品、面膜、精華液,一天不落地往臉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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