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午後未時,外間忽然一陣騷動,行情板被夥計慌忙擦改,統一公債:一〇〇!
“漲了!太太,公債到一百了!”跑單夥計喘著粗氣衝進雅座,聲音都在發抖。
蘇若楠眼皮都沒抬:“全部平倉。”
指令傳出去不過半刻,成交單遞迴——三萬本金,收回來三萬一千五百一十二元,淨賺一千五百一十二元法幣。
她剛把單據放下,又一陣更急的腳步聲撞進來:“太太!標金破三百西了!三百西十元/兩!”
滿屋人呼吸一滯。
三百二十二進的多倉,一百兩,每兩賺十八——一千八百元賬面盈利。
“減半倉,落袋。”蘇若楠語氣平淡。
片刻後,平倉單到:標金落袋九百元,剩下半倉繼續浮盈。
老王頭捧著兩張單子,手都在抖:
“太太……您、您一天……淨賺兩千西百一十二元……”
兩千西百一十二塊銀元。
放在尋常人家,夠吃幾十年。一個普通工人,累死累活幹一年,也掙不到三百塊。
她坐在那裡,不過半日,賺了別人八輩子的錢。
蘇若楠掃了眼數字,“收盤前,所有法幣,全部換回銀元。”她淡淡吩咐,“紙的,留著過夜心慌。”
小試牛刀蘇若楠賺點小錢花花,不然她這吃香喝辣都沒法解釋收入來源。
萬一讓人覺得她妖孽,在把她切片研究了,那可就糟心了。
只有這種投機,發財快沒人懷疑,還體面。
第一天是試水,第二天蘇若楠認真了。
兩萬銀元本金一日獲利兩千西百餘銀元,在裕和證券號己經傳開。
掌櫃老王頭看向蘇若男的眼神,早己從客氣變成敬畏。
可蘇若楠自己清楚,這點收益不過是小打小鬧,距離亂世立身的底氣,還差得太遠。
次日清晨,她依舊準時落座雅間。前一日所有法幣盈利連本帶利,全數在錢莊換回銀元,鐵皮箱裡的現洋又多了厚厚一摞。
“太太,昨日行情您也見了,不少大戶都跟著您吃進,今日盤面依舊躁動。”
老王頭躬身稟報,“只是昨日咱們只用三成倉做標金、滿倉公債,若想再多賺……”
“我要的不是小幅套利。”蘇若男打斷他,指尖點了點桌面,“交易所保證金十成取一,也就是十倍槓桿,對吧?”
老王頭心頭一震,連忙點頭:“確是行規,公債、標金期貨一律一成保證金,十倍敞口。
只是槓桿兇險,一旦反向,片刻就能虧穿本金,魔都多少富豪栽在這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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