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蘇若楠打掃戰場不徹底,漏了這麼一個東西。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兩千二百塊。
要是精打細算,熬個一兩年沒問題;要是還像從前那樣大手大腳,兩個月就得見底。
問題是,誰也不會精打細算。
小豪把工資袋往桌上一扔:“這個月的,三十八塊五。
老李結婚隨了五塊,下個月還得補釦。”
三十八塊五,擱在從前,還不夠九姨太買一件旗袍的料子。
如今卻是一家人一個月的柴米油鹽。
便宜娘接過工資袋,把裡面的錢倒出來,一張一張地數,數了兩遍,疊整齊,用一塊舊手帕包好,塞進貼身的口袋裡。
“夠了夠了,緊著點花,夠用了。”便宜娘嘴上說夠了,手卻在微微發抖。
早飯是粥,鹹菜,一人一個雜麵饅頭。粥是大米摻小米熬的,稠稠的,一人一碗。
鹹菜是便宜娘自己醃的,蘿蔔條切得細細的,拌了香油和辣椒油,脆生生的,挺下飯。
小豪扒了兩碗粥,啃了兩個饅頭,抹了抹嘴去上班了。
小夢卻冷哼道:“天天吃鹹菜,這日子過不下去了。我想要去看電影。
我想去紅房子吃西餐。這清湯寡水的東西誰吃的下?”
老頭子破口大罵:“愛吃不吃,不吃趕緊滾!家裡這些錢都要省著花。你想吃自己出去賺錢。”
便宜娘嘆了口氣,去廚房翻菜籃子。籃子裡有昨天買的一塊豆腐、兩棵小白菜、三個雞蛋、一小塊鹹肉。
豆腐放了一天了,邊角有點發酸,她用開水焯了焯,切了蔥花涼拌。
小白菜洗淨了清炒,雞蛋留著晚上給老頭子蒸蛋羹。鹹肉切了幾片,擱在米飯上蒸,油滲進米飯裡,香噴噴的。
便宜娘看著空盤子,心裡頭算了一筆賬,午這頓飯,豆腐兩分錢。
白菜三分錢,鹹肉是上週買的,一斤花了西毛八,切了不到二兩,算下來一毛錢。
米飯算五分。總共兩毛錢。還行,不貴。
可一天三頓飯加起來,就得六毛多,一個月就是二十塊。
再加上房租、水電、老頭子吃藥、小如買雪花膏、小豪應酬請客。便宜娘不敢往下算了,越想心越慌。
小如天天說要找工作,可魔都現在人浮於事工作非常難找。
小如洋行面試,打字機她學過,英文也還行,經理讓她打了一封信。
她打完了,經理看了看,說等通知。小如知道,等通知就是沒戲了
這一趟工作沒找到還搭上兩角錢的車費,只是小如突然覺得自己眼花了。
她居然看到自己親媽和小杰跟著一個男人坐上了黃包車。
。影了沒就的拐八拐七車包黃。認相前上如小等沒還。的包小包大著提裡手,笑笑說說人個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