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濃於水,打斷骨頭連著筋。佩姨,您用愛肯定能融化妹妹那顆冰冷的心。”
便宜娘被他說得眼眶都紅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聲音發哽:“真的能行嗎?我怕……我怕她又罵我……”
小豪拍了拍她的肩膀:“佩姨,您放心。人心都是肉長的,萍兒再硬的心腸,也經不起您的真情實感。
您去了,別跟她吵,別跟她鬧,就跟她說家裡的事,說她小時候的事。她聽著聽著就心軟了,一軟就跟您回來了。”
小如也湊過來,拉著便宜孃的手,眼眶紅紅的:“佩姨,我陪您去。我跟您一起勸萍兒。咱們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的。”
便宜娘看著小豪和小如兩張真誠的臉,心一橫,點了點頭。
第二天是週日,蘇若楠不用去交易大廳。她睡到自然醒,穿著一身絲質睡衣,趿拉著拖鞋,在廚房裡煎蛋。
她撒了點鹽和黑胡椒,裝在白瓷盤裡,端到餐桌上,又倒了一杯牛奶,配上空間裡拿出來的蟹黃湯包慢慢吃著。
門鈴響了。蘇若楠皺了皺眉,心說誰啊?大早上擾人清夢。她放下叉子,擦了擦嘴,走到門口。
好傢伙——便宜娘站在門口,旁邊還站著小如。兩個人手裡都拎著東西,一個拎著水果籃,一個拎著點心盒子,臉上帶著一種“我們來送溫暖”的表情。
蘇若楠靠在門板上,雙手抱胸,沒有開門。
“萍兒,開門啊,是媽。萍兒,媽給你帶了水果,還有你愛吃的桂花糕。你開門讓媽進去,好不好?”
這兩個人像叫魂一樣,蘇若楠真的不想社死在這。
便宜娘看見蘇若楠的那一刻,眼淚就下來了。她把手裡的水果籃往蘇若楠手裡塞,聲音發哽:
“萍兒,你瘦了。”
蘇若楠沒接水果籃,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上下打量了便宜娘一眼——身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灰綢旗袍。
頭髮倒是梳得一絲不苟,可鬢角的白髮遮都遮不住,眼角的皺紋比上次見面又深了幾分。
“媽,您來幹嘛?”蘇若楠的語氣不鹹不淡。
便宜娘用手帕擦了擦眼淚,聲音又輕又軟:“媽想你了,來看看你。”
小如在旁邊幫腔,把手裡的點心盒子舉了舉,臉上帶著甜甜的笑:
“萍兒,這是你愛吃的桂花糕,我特意去買的。你嚐嚐。”
蘇若楠看了一眼那盒桂花糕,沒接。她側身讓了讓,說了句“進來吧”,轉身進了屋。便宜娘和小如對視一眼,趕緊跟了進去。
一進門,小如的眼睛就不夠用了。
客廳寬敞明亮,木地板鋥亮,真皮沙發、玻璃茶几、落地燈、羊毛地毯。
牆上還掛著一幅郎世寧的花鳥圖——雖然她不認識郎世寧,但看著就覺得貴。
她心裡頭酸溜溜的——萍兒一個人住這麼好的房子,穿的用的都是好東西。
便宜娘在沙發上坐下來,手在真皮扶手上摸了摸,心裡頭也是五味雜陳。
她看著蘇若楠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醞釀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萍兒,你搬回來住好不好?媽天天給你做好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