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報社見過他的稿子,他寫過一篇關於家庭暴力的文章,裡面提到過他有個妹妹……”
蘇若楠的臉色變了。她沒想到這人記性這麼好,更沒想到他居然認識小豪。
“我給你拍張照片!就一張!”齊舒桓舉起相機,對準了蘇若楠。
蘇若楠二話沒說,從黃包車上跳下來。
齊舒桓還沒反應過來,相機己經被她一把搶過去了。
蘇若楠一隻手按住相機機身,一隻手扯開後蓋,把裡面的膠捲扯了出來。
膠捲見光就廢,她把它拉成長長的一條,在陽光下晃了晃,像一條死蛇。
齊舒桓整個人都呆住了,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他的相機,他攢了三個月工資買的德國相機,還有那捲膠捲,他拍了一整天了,全毀了。
“你……你……”他的聲音都在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嚇的。
蘇若楠把相機塞回他手裡,把那條廢掉的膠捲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蘇若楠冷哼道:“你最好自己趕緊滾,別逼著我動手揍你。
我不接受採訪,不想出名,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你當沒見過我,我當沒見過你。
聽懂了嗎?”她說完轉身上了黃包車,“走。”
車伕拉起車把,黃包車跑了。齊舒桓站在路邊,一手抱著相機,一手拎著那條己經曝光的膠捲,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他拍了這麼多年照片,採訪過這麼多人,從沒見過這麼暴力的女人。
一言不合就搶相機,二話不說就扯膠捲。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相機,快門按鈕上還沾著她指甲油的顏色——紅色的,像血。
蘇若楠靠在車座上,剛才那一下,她差點把那記者的相機摔了。
忍住了,不是因為善良,是因為那相機看著挺貴的,摔了她還得賠。
她不想跟任何人扯上關係,尤其是記者。
記者最會添油加醋,芝麻大的事能給你寫成西瓜,她可不想到時候滿大街都是她的照片,滿報紙都是她的故事。
黃包車拐進法租界,梧桐樹的影子投在地上,斑斑駁駁的。她付了車錢,推開雕花鐵門,換了拖鞋,在沙發上坐下來。
從空間裡端出一碗冰鎮酸梅湯,喝了一口,酸甜冰涼,從喉嚨一首爽到胃裡。
至於那個記者,齊舒桓,隨便他。愛寫誰寫誰,別寫她就成。
齊舒桓回到報社,坐在辦公桌前,盯著那臺被扯了膠捲的相機發呆。
同事老張路過,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齊,怎麼了?失魂落魄的。”
齊舒桓嘆了口氣,說了一句“碰到個女土匪”。
老張愣了一下,齊舒桓擺了擺手,沒說下去。
他不知道那個女人的名字,不知道她住在哪裡,只知道她叫小豪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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