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吃了上頓沒下頓,你跟我這兒扯什麼前朝的舉人老爺?你兒子要是真有本事,怎麼不去中個狀元給我看看?”
沈母張了張嘴,手裡的乾柴換了個手攥著,乾巴巴地擠出一句:“時局不好,不能怪孩子不爭氣……”
老頭子嗤笑了一聲:“不怪他不爭氣?那怪我?
你們家揭不開鍋了,跑來找我閨女,讓我出錢養著你們一家子?你管這叫親家?誰家親家是這樣當的?”
沈母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實在是無話可說,不出聲了。
老頭子也不等她回話,把柺杖往地上一放:“你聽好了,那兩條大黃魚不用你們還了。
就當是給你那舉人老爺兒子一個面子。趁我現在還沒改主意,你趕緊帶著你那宰相根苗走。
要是再不走——”他頓了一下,“老子當年在東北也是有名有姓的,雖然現在落魄了,也不是你們這種拆白黨能糊弄的。”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沈母站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終於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臨走之前大聲說道:“逸飛,我們走。人家沒看得起咱們,咱們攀不上陸家的高枝兒。”
她伸手拉了沈奕飛一把。沈奕飛站在原地,腳步沒動,像是被什麼釘住了,又像是腳底生根了一樣。
“走吧。”沈母又拉了一下,沈奕飛還是沒動。
小如站在灶臺邊,手攥著圍裙邊,低著頭,耳朵尖泛著紅,眼眶也在發紅。
沈母看了看她:“小如,你走不走?你還要不要自己的名聲了?
我們都沒嫌棄你有一個土匪的爹,也沒嫌棄你有一個沒結婚就大了肚子的妹妹。
你要是離開逸飛,你還能嫁給誰?”
老頭子從裡屋出來,手裡拿著那把槍,黑沉沉的,槍管在煤油燈下泛著暗啞的光。
他沒有對準任何人,只是拿在手裡,擱在桌邊,卻讓院子裡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你今天要是敢踏出這扇門,我就一槍打死你。”他停頓了一下,“我寧肯你死了,也不讓你出去丟人現眼。”
沈母的臉色也變了,她看了一眼那把槍,又看了一眼老頭子,己經嚇得不會說話了。
沈奕飛往前走了一步,嘴唇動了動:“伯父,您別衝動……”
老頭子沒有看他,目光沒有從小如身上移開:“你走不走?你選。”
柺杖放在桌邊,那把槍擱在桌子上。
院子裡沒有風,門半敞著,暮色從門縫裡滲進來,把門檻上的青磚染成灰藍色。
小如站在灶臺邊,低著頭,手攥著圍裙邊,她沒有往前走,也沒有往後退,只是站在原地。
沈母等了一會兒,終於鬆開了沈奕飛的胳膊,聲音低了幾分:“逸飛,走吧。”
沈母拉了第二下:“走吧。”
他終於動了,跟著沈母的腳後跟,一步一步往門口挪去,跨過門檻的時候又停了一下:
”?嗎的們我棄放要的真你如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