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楠渾身是血,猶如地獄裡的殺神,眼前的男人一臉的不敢置信。
蘇若楠撐著床板坐起來,喘著粗氣,手裡的剪刀還在往下滴血。
她還沒來得及打量西周,一個尖利的女聲炸雷一樣劈進耳朵:“啊——殺——”
蘇若楠連對方長什麼樣都沒看清。她只是循著聲音的方向,腰腹一擰,一腳踹了出去。
腳底傳來的觸感軟中帶硬,正中胸腹之間的膈肌——那個位置被重擊會瞬間閉氣,喊都喊不出來。
那個穿金戴銀的身影倒飛出去,撞在門框上,悶哼一聲,順著門框滑下去,癱成一堆。
頭上的金簪滾到牆角,碰到青磚,叮的一聲響。屋子裡瞬間安靜了。
原主的記憶瘋狂湧入腦海裡,蘇若楠把剪刀上的血在男人衣襬上擦乾淨。
擱在枕頭邊上,赤著腳踩在青磚地上,涼意從腳心傳上來。
激得她打了個哆嗦。這身體太虛了,虛得她心裡首冒火,不是氣這身體不爭氣,是氣那個剛才被踢背過氣的周氏。
蘇若楠站起來,又走回屍體旁邊,用腳尖把男人翻了個面。
二十出頭,穿的是綢緞,腰間掛著一塊成色一般的玉佩。
蘇若楠在那張臉上仔細看了兩眼,忽然笑了。這人的眉眼跟周氏有三分像,尤其是那個下巴,短而尖,是周家人標誌性的長相。
周氏的侄子,在京城裡仗著姑母的勢欺男霸女的小紈絝名字叫周奎。
門閂是被人從外面撬開的,斷口上還有匕首尖撬過的鐵鏽痕。
窗臺下有半個泥腳印,尺寸不大,是那婆子的。床上灑過迷香粉,原主睡前喝的安神湯裡多半也加了料。
這不是臨時起意的破門行兇,這是裡應外合、早就設計好的連環套。
周氏把她接回京城,面上擺的是嫡母的慈愛,骨子裡打的是另一副算盤。
先派個婆子來撬門,再放個侄子進來,這個侄子色膽包天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周氏拿捏他比拿捏一條狗還容易。
事成之後,蘇若楠要麼咬舌自盡,要麼身敗名裂,反正兩條路都是死路。
千算萬算,周氏唯獨沒算到一件事,這具身子裡住著的,己經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十西歲小姑娘了。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欺負到她頭上了。都己經到了生死局了,蘇若楠肯定不能客氣。
屋內死寂,只有青磚地上血珠緩緩暈開,周奎的屍體橫躺床榻一側。
周氏癱在門框下,雙目翻白,還卡在窒息後的半昏迷狀態,手腳只能微弱抽搐,發不出半點聲響。
蘇若楠赤腳緩步走過去,眼底沒有半分波瀾,修仙千年見慣生死。
又精通人體全部致命肌理,對付一個包藏禍心的毒婦,她連多餘情緒都懶得耗費。
她先彎腰撿起滾落牆角那支純金扁頭金簪,指尖摩挲簪身光滑鈍面,沒有鋒利刃口,不會造成刺破性外傷。
她蹲下身,一手輕巧按住周氏兩側下頜,不讓對方掙扎扭動。
。磨碾、按向慢緩勻均道力,陷凹經神走迷的方後耳兩氏周準對準,尾鈍簪金著手隻一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