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楠看著兒媳婦那興奮的臉,真是沒眼看笑著說道:“這才哪到哪?值得你這麼高興?
老鼠拖木鍁大頭在後邊,淡定一點你早晚有一天能夠數銀子數到手抽筋。”
定遠侯府其樂融融,但是經過登聞鼓一案過後,忠勇伯府便一日不如一日。
爵位從侯降為伯,顏面掃地,又賠出去一筆沉甸甸的雙倍嫁妝。
府裡的銀錢流水一下子就緊了,往日大手大腳的習氣改不過來,進項卻斷崖式往下掉。
靠著祖上留下幾處薄田收租,撐不起一大家子的排場。耿彥傑和離之後,婚事再也張羅不起來。
那場官司鬧得滿城皆知,他薄情寡義、苛待發妻的名聲傳遍京畿。
世家女兒沒有人願意嫁入耿家。媒婆上門寥寥無幾,來了也是含糊推脫。
婚事懸著,他心中鬱結,日日胸悶體虛,請大夫長期湯藥調養,藥材開銷月月都是一大筆銀子。
府中一堆姬妾,早己過慣穿金戴銀、薰香賞花的日子。從前府裡開銷大半靠李家女兒豐厚嫁妝貼著。
如今沒有那份進項,各處用度都開始剋扣。首飾不敢添新的,綢緞料子緊著少做。
連平日裡常備的名貴香薰都斷了供給。一眾姬妾背地裡怨聲載道,時不時就跟耿彥傑撒嬌鬧彆扭。
這一日,一名受寵的姬妾惦記新式的雕花桕燭,打發貼身嬤嬤出去採買。
嬤嬤跑遍京城香燭鋪子都尋不到,輾轉託高門府裡熟人打聽,才慢慢聽見風聲。
如今京裡最金貴的雕花桕燭,貨源出自郊外一處隱秘莊園,背後隱隱靠著定遠侯府。
外人都說,是定遠侯府派出家奴出面經商,悶聲賺大錢。
勳貴世家不靠死俸祿過日子,本就是常態,外頭誰也不會大驚小怪。
訊息傳回忠勇伯府。一桌晚飯,冷冷清清。耿彪捏著筷子久久沒有動,臉色陰沉如水。
耿彥傑坐在一旁,面色帶著久病未愈的憔悴。父子兩個人聽完彙報,一時都沒有說話。
憑什麼?他們丟爵位、賠重金、名聲爛透,困在捉襟見肘的窘境裡熬日子。
定遠侯府反倒避開朝堂耳目,悄悄開起一份滾滾來錢的大生意。
盧氏在一旁,手死死攥緊帕子,氣的渾身首哆嗦:
“蘇氏這個賤人,把咱家攪和的稀巴爛。她憑啥能過好日子?
同樣是勳貴人家,人家就能悄無聲息財源不斷。偏偏我們,縮在家裡緊巴巴過日子!”
耿彪猛地把筷子拍在桌面上,瓷筷撞出刺耳一響:
“明面上告,我們己經輸過一回。再去糾纏,陛下只會嫌我們糾纏不休。想要按規矩扳倒她,難如登天。”
耿彥傑眼底翻湧著長久積壓的怨毒,輕聲開口:
“那蠟坊堆滿油料籽料,最懼烈火。既然明面上動不得,那就不走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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