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也是!俺也是!”張陽看了看他們,點點頭。“好,那就交給你們三人。有缺什麼跟我說,我來想辦法。現在,大家先把雜草灌木清理出來!”他頓了頓,聲音拔高。“開幹——”
眾人立刻忙開了。比人高的草壓了又壓,一點一點收割,草汁濺了一臉,顧不上擦。長滿荊棘的灌木,用破布裹住手,慢慢劈開,刺扎進肉裡,拔出來繼續幹。地上的小碎石,老人和孩子蹲在地上撿,一堆一堆摞在一起,再由力量型異能者上前搬走。沒人偷懶,沒人喊累。鋤頭不夠,就用樹枝挖;鏟子不夠,就用石頭砸;手套不夠,就用破布纏。
忙碌了一整天,太陽從東邊移到西邊,灰白的光變成暗紅,又從暗紅變成灰黑。眾人終於吃上了三年來第一碗熱騰騰的米飯。有人端著碗,手抖得厲害,捨不得咽。有人把飯粒一顆一顆數著吃,吃一顆,停一下,再吃一顆。有人把碗底舔得乾乾淨淨,舔了一遍又一遍。吃完,碗放下,人躺下。累了一天,連夢都沒力氣做。鼾聲從破舊的車廂裡、從臨時搭起的棚子裡此起彼伏。風從山那邊吹過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這是末世裡,很久沒有聞到過的味道。
營地裡安靜下來,只有風吹過破舊車皮的嗚嗚聲,和偶爾翻身的窸窣。
兩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從白色房車閃出,融進夜色。
空曠的場地上,司夜寒抱著阮珠珠站定。
“寶寶,好了。”
阮珠珠小手一揮。
轟——
兩臺大型挖掘機穩穩落地,鋼鐵機身泛著冷硬的光。旁邊碼著整整齊齊的汽油桶,鐵皮、鋼筋一捆一捆堆成小山,水泥袋壘得老高,上面還沾著沒來得及拍掉的灰。電焊機、切割機、攪拌機,一件不落,全是從工地那裡搜刮來的家當。
她又揮了一下,
一大片一大片太陽能發電板鋪開,在夜色裡泛著暗藍色的光。這些在空間裡養了許久,日照充足,電量滿格。
然後是鋼筋。
在現代找老闆定的那些,粗細長短分門別類捆好,整整齊齊碼在空地上。
堆得滿滿當當,像座小山。
最後又揮了兩下,米麵糧油,調料品,雞蛋,罐頭,泡麵,還有一些生活基礎用品,堆在了一起,
司夜寒低頭看了一眼,唇角微微勾了勾。
“走了。”
他抱著她,瞬移回房車。
車門即將關上的瞬間,他精神力凝成一線,精準地捲起一塊石子,朝張陽的住處飛去。
然後車門輕輕合上。
——
張陽睡得正沉。
今天是他這三年來最踏實的一天——有地種,有飯吃,有人跟著他幹活。他躺下就睡著了,連夢都沒做。
咚。
一顆石子砸在他耳邊,彈到地上,滾了兩圈。
張陽猛地睜開眼。
他下意識摸向枕頭底下的刀,屏住呼吸,豎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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