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阮珠珠第一次臉上有了冷意。女主這是黑化了嗎？沒招你惹你，你也能自己PUA自己，把自己幹成大反派啊？我要是沒空間，在那集就真下線了。
阮珠珠的聲音輕飄飄響起，像羽毛，又像刀：“當初推我進喪屍堆裡的人——是你。”
司夜寒聽著她的話，眼睛如刀刃狠狠射向白楚楚。白楚楚頓時覺得喉嚨像被什麼掐住，喘不上氣，臉漲得通紅。
藤蔓瞬間纏上白楚楚的脖子。她拼命掙扎，指甲去摳那些越收越緊的藤蔓，摳出血痕，臉憋成紫色。“哼，是我又怎樣？你不是也命大？”她嘶聲笑著，聲音尖得像刮過鐵皮，“我不甘心——為什麼？為什麼你一齣現就奪走所有人的目光？憑什麼！”
林驍站在高牆上，拳頭捏得骨節發白。他只以為這個女人貪婪，沒想到她惡毒成這樣。想到自己天天跟這樣一個女人待在一起，胃裡翻湧出一陣噁心，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從來沒有這麼想殺一個人。
阮珠珠聽完她的話，翻了個大白眼。
“真的不是一般的大病。”聲音懶懶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便沒在出聲。
眾人一聽她安靜下來，瞬間動手。火球、雷電、冰刃、藤蔓——幾十道攻擊同時砸向黑臉男那十幾個人，夜色被撕裂成碎片，轟——地面炸開一個巨大的坑，黑臉男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焦土吞沒。
司夜寒盯著白楚楚，眼底的恨意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原來是你乾的。”
聲音不大，卻冷得像從地獄裡刮出來的風。
抬手，指尖微動。雷光在他掌心炸開，藍白色的電弧劈開晨霧，不偏不倚釘在白楚楚神上——她整個人被釘在原地，像被一道無形的鎖鏈纏住，動彈不得。張陽的火球隨即砸下，林驍的雷電緊隨其後，冰刃、藤蔓、風刃，幾十道攻擊同時落下。司夜寒沒有再看第二眼，轉身，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她的睫毛顫了一下，往他懷裡蹭了蹭。他把她往懷裡攏了攏，走了。
硝煙散盡，那個位置只剩一個焦黑的坑，邊緣還在冒煙。風一吹，坑裡的灰揚起來，散進晨光裡，什麼都沒有了。
阮珠珠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沁出一點淚光。
“啊……好睏……”
聲音又軟又糯。司夜寒把她往懷裡緊了緊，轉身下了高牆。
人群像被劈開的海浪，自動讓出一條路。火把的光落在那道修長的背影上，落在他懷裡那團被黑色衝鋒衣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的小人兒上。沒有人說話，只是看著。看著他們走下高牆，看著車燈亮起，看著車門關上。
身後，張陽抹了一把臉上的灰，扯著嗓子喊：“都別愣著！趕緊收拾！天亮之前把門和牆補好！”
人群散開。有人搬石頭，有人和泥，有人把炸飛的鐵皮撿回來。沒有人再往那個焦黑的坑裡看一眼。
車門關上的瞬間，外面的聲音被徹底隔絕了。
司夜寒把她抱在懷裡，沒有放下，只是那樣抱著，像抱著失而復得的命。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一隻手環住她的後腦，指節微微泛白。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寶寶。”
聲音很低，啞得不成樣子。那次，他差一點就失去她了。如果她沒有空間，如果她沒有及時躲進去，如果靈水沒有澆下去——他不敢想。他怕。
阮珠珠伸出手，輕輕環住他的脖頸。“不用怕，都過去了。”
她抬起頭，一點一點親吻他的面頰。
那張臉冷峻得像刀刻出來的，眉骨鋒利，鼻樑高挺，下頜線繃得死緊。可此刻那雙狐狸眼裡全是後怕，眼底紅得像淬了血，眼角那顆小紅痣襯在冷白的皮膚上，像雪地裡落了一瓣桃花，妖冶又脆弱。
她親他的眉心，親他的眼尾，親那顆只有她能碰的小紅痣，一下一下，輕輕安撫。
司夜寒低頭，精準地封住她的唇。“寶寶……寶寶……”他在她唇齒間低低地呢喃，一聲又一聲，像要把那三天的恐懼全部揉進這兩個字裡。阮珠珠用力的夾緊他的腰，配合著他，努力的給他安全感。這一夜車廂裡的溫度不斷攀升，石斛芬芳久久不能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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