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順跑到林驍和張陽跟前,上氣不接下氣,話都說不利索。“驍哥,陽哥——外面、外面有個穿軍裝的找先生小姐,看起來像是個軍官,級別很高的那種,肩上有星星!”林驍和張陽對視一眼。“走,去看看。”
基地大門開啟一條縫,林驍和張陽閃身出去,門在身後迅速合上。蕭凜循聲望過來,只來得及看見裡面一片金燦燦的稻田,稻浪翻滾,一首鋪到天邊。遠處有人在收割,鐮刀揮舞,稻穗飛舞。雞鴨在田埂上覓食,撲騰著翅膀。再遠處,一片銀光閃閃的湖,只看到一個角,像嵌在田間的碧玉。他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卻什麼也沒露,只是微微點頭。
“請問閣下可是基地的頭領?”聲音不高不低,不卑不亢。林驍和張陽同時一愣。這怎麼答?朝陽沒有頭領,就先生小姐。可先生小姐不管事,也不能叫頭領。西舍五入——他們倆就是了吧?先應付過去再說。張陽臉上堆起笑,那笑裡帶著點不好意思,又帶著點“這事說來話長”的含糊。“啊哈哈——咱們朝陽沒有頭領一說,就我家先生小姐。您是有什麼事嗎?”
蕭凜沒有追問。“我能否與你們先生小姐約見一面?”
林驍和張陽對視一眼,兩人心裡同時冒出一個念頭:這人是個軍官,可誰知道見了小姐會不會像上次那個狗東西一樣,搶了小姐就跑?上次那個穿便裝的,看著人模狗樣,抱起小姐就竄。這次穿軍裝的,萬一不講武德來硬的——他們這點人,扛得住嗎?糾結了好一會兒,張陽清了清嗓子。“那您可否明日再來?我跟先生小姐知會一聲。”“好。多謝。”蕭凜點點頭,轉身上了車。軍車駛出去,揚起一路塵土。
林驍和張陽站在門口,看著那幾輛車拐過山腳,看不見了,才鬆了一口氣。張陽轉身往基地裡走,林驍跟在他後面。兩人走到二樓門外,張陽恭敬地開口:“先生小姐,剛剛外面來了個穿軍服的,說是要約見二位。”
阮珠珠從司夜寒懷裡抬起頭,眼睛眨了眨。“寒哥哥,是軍事基地那邊的嗎?”司夜寒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嗯。應該是那邊的主事人,一個上將。”“哦——”阮珠珠拉長了尾音,又往他懷裡蹭了蹭。“寶寶要見嗎?不見就拒絕,不用怕他。”司夜寒話音清淡平和,聽不出半分情緒起伏,漫不經心地低聲開口。
“怕啥?我才不怕!”阮珠珠抬起頭,下巴微微揚著。“他要敢亂來——寒哥哥你劈死他!”司夜寒唇角微微勾起。“好。”他把她往懷裡緊了緊。“那明天見見?”阮珠珠點點頭。“見就見唄,反正有你在。”說完又窩回他懷裡,司夜寒抱著她,朝門外應了一聲。“知道了。”張陽應了,腳步聲遠去。
司夜寒唇角微微勾起,把她往懷裡緊了緊。沒有抬頭,聲音卻是對著外面說的:“嗯。”那一個字,不高不低,不輕不重,像落地的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