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點點頭，沒再說什麼，把志願表收進檔案袋裡。
他看了蘇芸一眼，欲言又止，最後只是說了句。
“好好複習，以你現在的成績，有很大希望。”
回到座位上，趙婷婷湊過來問道。
“蘇芸，你第一志願志願填的哪兒？”
蘇芸想了想，回覆道：“廈門大學，漢語言文學。”
趙婷婷愣了很長時間才反應過來：“和金門隔海相望那個廈門大學？”
“嗯。”
“你瘋了吧？跑那麼遠？坐火車要多久？”
“兩天一夜吧。”
趙婷婷一臉驚歎：“你媽會同意嗎？”
蘇芸沉默了幾秒：“她不同意，但我爸簽字了。”
“牛逼。”
趙婷婷豎起大拇指：“還是你厲害，我昨晚跟我媽說想報遠一點，她直接哭了，說我翅膀硬了不要她了。
我拗不過她，只能報省師範了，第二志願報的咱們市師專，算是個保底的吧。
我媽說，女孩子跑那麼遠幹什麼，回來找個安穩工作多好。
唉，我其實也想出去看看，想去海邊，想去大城市，我媽不讓，沒辦法，只能聽她的了。”
這話蘇芸沒法回答，她們這個小鎮上的女孩，大多數都這樣。
聽父母的話，報近點的學校，一般都是師範或者醫專。
畢業回來找個安穩工作，然後嫁人。生孩子，一輩子困在這個地方。
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繩子拴著，跑不遠。走不掉。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沒辦法替別人做選擇，也沒辦法替別人過一輩子。
上輩子她也選了那條安穩的路，結果呢？
安穩兩個字，有時候是最毒的毒藥。
中午去食堂吃飯，蘇芸又碰見了唐曉玲。
唐曉玲看見她，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嘴角帶著那種熟悉的。讓人不舒服的笑。
蘇芸注意到她的嘴都快爛光了，看著就疼。
但唐曉玲顯然沒把這和自己的碎嘴聯絡起來，還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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