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首飾盒蓋上,手指在盒蓋上輕輕摩挲了兩下,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這些東西,上輩子她一樣都沒有過。
別說這些頂級品牌了,她連個像樣的髮卡都沒捨得買過。
那時候她戴的是地攤上兩塊錢一板的黑色皮筋。
手腕上光禿禿的,脖子也光禿禿的,整個人灰撲撲的,像褪了色的舊照片。
現在她有十塊表。十套首飾,想戴哪個戴哪個,想配什麼衣服配什麼衣服。
不是虛榮,是那種我值得的感覺。
她值得戴好東西,值得把自己收拾得體體面面,值得擁有這些讓她開心的物件。
桃桃的聲音適時地冒出來,帶著幾分邀功的得意:“怎麼樣芸芸?我挑的東西不錯吧?可費了我不少心思呢!
每一件都是經典款,不張揚。不扎眼,但在學校裡戴絕對夠用了。
等芸芸以後畢業了。工作了,這些拿出來也照樣能打,經典永遠不會過時。”
蘇芸由衷地說:“太會挑了。桃桃,你是不是比我還操心我上大學的事?”
“那當然!”
桃桃理直氣壯的:“芸芸可是我罩著的人,我可得幫你把裝備都配齊了。
別人家閨女上大學有的,芸芸一樣都不能少,而且還得是最頂級的。”
蘇芸鼻子一酸,心裡暖洋洋的。
她摸了摸首飾盒光滑的皮面,輕聲說了句:“謝謝你,桃桃。”
“不客氣啦,芸芸開心我就開心!”
桃桃的聲音歡快得像在唱歌:“快把東西收好,明天還要趕火車呢。早點睡,明天我準時叫你。”
蘇芸應了一聲,把首飾盒連同其他幾樣秒殺商品一起收進儲物格里,退出空間,回到那間住了將近兩個月的小辦公室。
她把鑰匙放在床頭,關了燈,在沙發床上躺下來。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銀白色的光帶。
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車喇叭響,近處有蟋蟀在叫,細細的,斷斷續續的。
她閉上眼睛,嘴角還掛著笑。
窗外起了風,梧桐葉沙沙地響,像是在跟她說再見。
第二天清晨,蘇芸是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的。
梧桐樹上的麻雀嘰嘰喳喳鬧成一團,叫聲清脆又熱鬧。她睜開眼,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看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才慢慢地坐起來。
窗外的天已經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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