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啟程赴遠方
蘇芸把床單疊好，把桌面擦乾淨，把窗臺上那盆綠蘿最後澆了一次水。
水滲進土裡，葉子顯得更綠了些，像是在跟她說謝謝。
做完這些，她站在屋子中間，慢慢地轉了一圈。
然後從空間裡取出那張復原符。
符紙還是淡黃色的，上面用硃砂畫著複雜的紋路，看著跟普通道觀裡求來的平安符沒什麼兩樣。
她捏著符紙的一角，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心裡多少有點不捨。
這張符一用，這間屋子就會變回她來時的樣子，這一個多月的痕跡，就全部被抹去了。
但該走的時候，就得走。
蘇芸深吸一口氣，輕輕撕開符紙。
符紙化成一道白光閃過，像有人按了一下快退鍵，時間的流速在這一刻變得肉眼可見。
牆面上那層她用清潔符洗出來的白，像褪色的畫一樣一層一層地淡去，露出底下原來的灰白色。
那種被歲月和潮氣浸染過的。帶著細細裂紋的老牆皮。
水磨石地面上的光澤一寸一寸地暗下來，那些怎麼都拖不掉的汙漬重新浮現，深深淺淺的，像是長在地裡似的。
窗臺上的綠蘿蔫下去，葉子黃了大半，垂下來的藤蔓縮回去，變得稀稀拉拉的，又變回了那盆被遺落在角落。無人問津的樣子。
桌上的電腦也在桃桃的操控下，恢復了原來的速度，變回了老掉牙的舊機器。
開機慢吞吞的，風扇嗡嗡地響，開啟一個網頁要等半天，滑鼠轉著圈圈，轉得人心煩。
一切都回到了她來時的樣子。
好像她從來沒有住過這裡，好像這一個多月的日子只是一場夢。
蘇芸最後看了一眼這間屋子，然後把門帶上，下樓去找周叔。
周叔的辦公室在一樓走廊盡頭，門開著，他正趴在桌上寫什麼東西。
聽見敲門聲抬起頭，看見是蘇芸，笑呵呵地放下筆。
“小芸來了？東西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
蘇芸把鑰匙遞過去：“謝謝周叔這些日子的照顧。”
周叔接過鑰匙擺了擺手：“謝什麼，我和你爸多少年的老同學了，他託我的事，我還能不上心？
再說了，你也是個懂事的孩子，這一個多月沒給我添一點麻煩。
閱覽室那邊小王也跟我說了，說你幹活利索，人也機靈，比她以前帶過的暑假工都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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