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打電話。”
然後喊來會計，當場給她結清了工資。
蘇芸把錢收好，說了聲“謝謝周叔”，轉身出了辦公室。
走到圖書館門口，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白花花的陽光曬下來，門口的臺階被照得發亮。
她站在臺階上，回頭看了一眼這棟她待了兩個月的建築。
灰白色的樓，方方正正的，窗玻璃反射著刺眼的光，看起來普普通通，跟街上任何一棟老樓都沒什麼兩樣。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往火車站的方向走去。
腳步輕快，心情也輕快。街上人來人往，賣烤紅薯的老大爺在路口吆喝，糖炒栗子的香味飄得老遠。
蘇芸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覺得一切都剛剛好。
她這輩子大概不會再回到這裡了。
重活一世，她不會再被那些爛事。爛人拖住。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往後就是她自己的路了。
蘇芸拐過街角，火車站的大鐘遙遙在望。她加快腳步，嘴角帶著笑，迎著陽光走去。
候車大廳的頂棚很高，所有的聲音都被放大。混響，再反彈回來，嗡嗡地灌進耳朵裡。
火車站人來人往，嘈雜混亂。
賣茶葉蛋的老太太推著小車在人縫裡擠來擠去。
拉客住店的舉著牌子在人群中穿梭：“住宿。住宿，便宜住宿！”
各色人等擠擠挨挨，拖著大包小包，在候車室裡匯成一股渾濁的人流。
蘇芸穿過人群，往檢票口走去。
她買的是軟臥票，不用跟硬座那邊的人擠。
檢票口開了個單獨的通道，人少了很多。
檢票員接過她的票，剪了一個口子，又遞還給她。
蘇芸拎著行李箱往站臺走，站臺上風大，從軌道那頭灌過來，吹得她的頭髮往後飄。
她攏了攏頭髮，找到自己的車廂，把箱子提上去。
軟臥車廂裡安靜多了。走廊鋪著暗紅色的地毯，腳步聲被吸走了大半。
她找到自己的鋪位，下鋪，靠窗。
包廂裡另外三個鋪位還空著，她先把自己的東西放好，在鋪位上坐下來，等著火車開動。
汽笛響了，車身猛地頓了一下，然後緩緩地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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