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姐亦自私人
蘇芸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像是什麼都看透了，又像是什麼都不在乎。
“媽以前還希望你報師範，畢業回咱們鎮高呢。
你不也沒聽她的話嗎？”
她頓了頓，聲音淡淡的，像是隨口一說。
“媽從小就不喜歡我，我還是離遠點兒好，省得總在她跟前晃悠，惹她不高興。”
電話那頭的蘇瑩被她這話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出什麼。
畢竟，她才是第一個考到外省。第一個不顧爸媽反對執意遠走的人。
她沒資格說蘇芸自私，更沒立場勸蘇芸回去。
蘇芸靠在欄杆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廈門的陽光很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遠處的海面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層碎金子。
她望著那片海，覺得自己的心情比海面還要平靜。
蘇瑩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地說著，像是要把這些天積攢的所有情緒都倒出來。
什麼李秀英這兩天不吃不喝，躺在床上抹眼淚，眼睛哭得跟核桃似的，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蘇全勝搬到了學校住，徹底不回家了，連換洗衣服都是讓蘇甜甜送過去的，說是看見李秀英就來氣。
說蘇甜甜和蘇浩在家鬧翻了天，一個說跟爸，一個說跟媽過。
兩個人吵得不可開交，差點動手，把家裡能砸的東西都砸了。
說她每次往家裡打電話，李秀英就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罵。
罵蘇全勝沒良心，罵葉冉不要臉，罵自己命苦。
雖然蘇瑩心裡也怨她沒腦子，把錢都貼補了孃家。
可看她那副模樣，心裡還挺不是滋味的。
蘇芸聽著，偶爾應一聲“嗯”或者“哦”。
她的心裡沒有任何波瀾，像一潭死水，連個漣漪都沒有。
那些事，那些人，那些哭喊和吵鬧，都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聽得見，但進不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這句話，蘇芸上輩子不懂，這輩子算是徹底明白了。
上輩子她替李秀英打抱不平，覺得她太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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