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在過年的時候偷偷塞給她幾塊錢零花。
蘇芸一直記著這些，覺得大姐是這個家裡唯一不嫌棄她的人。
可今天這通電話，讓她徹底醒悟了。
蘇瑩打電話來，不是為了關心她。
不是為了問問她在廈門過得好不好。習不習慣。缺不缺什麼東西。
蘇瑩打電話來，是想讓她回去當說客。
是想讓她去勸爸媽，是想讓她摻和進那攤爛泥裡。
她們老蘇家的人，骨子裡都一個德行，都是那麼的自私自利。
也包括這輩子的她自己。
蘇芸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笑意卻沒到達眼底。
她忽然開口，打斷了蘇瑩的絮叨。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像一把刀，乾脆利落地切斷了那沒完沒了的傾訴。
“姐，你跟我說實話，你打電話給我，是想讓我回去勸勸他們，還是想讓我做點什麼？”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蘇芸能聽見蘇瑩的呼吸聲，有些重，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組織語言。
過了好一會兒，蘇瑩的聲音才低低地響起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心虛和猶豫。
“我......我也不知道。
我就是覺得，咱們好歹是一家人，總不能看著他們就這麼散了吧？”
蘇芸笑了笑，那笑聲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但電話那頭的蘇瑩還是聽見了。
“姐，我是新生，不能錯過報名註冊，離家也遠，回是回不去了。”
蘇芸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事。
“但你可以請假回去啊。
媽平時嘴上不說，心裡其實最惦記你。
你的房間一直保持原樣，床單被褥都是新換的，不讓任何人動呢。”
蘇芸這番話，直接把蘇瑩給幹沉默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久到蘇芸以為她掛了電話。
她拿下手機看了看螢幕，還在通話中。
時間一秒一秒地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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