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芸明知故問，雖然她早就知道答案。
“還能給誰？”
蘇瑩的聲音又尖了幾分，帶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惱怒。
“她孃家唄。她大哥，咱大舅，不是說要蓋房子嗎？
媽把錢全拿過去了，說是借的，但你也知道，借給他們，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咱大舅那個德行，什麼時候還過錢？
以前幾千幾千地拿，媽說是借，哪次還了？
這次直接十幾萬，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借出去了，難怪爸要跟她離婚。”
蘇芸沒說話，想起上一世，她好心報信。
結果李秀英滿腦子想得都是孃家，跟蘇全勝要了十幾萬的封口費，全部貼補了孃家。
這一世，她坑李秀英一把，也算是一報還一報。
“爸說要離婚，”
蘇瑩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疲憊。
“他說這日子過不下去了。
媽偷錢的事他實在忍不了，葉冉那邊又天天逼婚，他說乾脆離了算了，省得兩頭受氣。
媽一聽他要離婚，又哭又鬧，說他在外面有人了就想甩了她。
罵他沒良心，說她給他生了四個孩子，他現在嫌她老了要換新的了......
反正就是那一套，你也知道。”
蘇芸嗯了一聲。她當然知道。
李秀英的那套說辭，她上輩子聽了無數遍。
每次吵架都是那些話，翻來覆去地說，像一盤永遠放不完的舊磁帶。
“媽現在被大舅攛掇著要分家產，”
蘇瑩繼續說：“說爸要是敢離婚，她就去學校鬧，去教育局鬧，讓所有人都知道他蘇全勝是個什麼貨色。
你說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鬧成現在雞飛狗跳的結果。
我在東北這邊也回不去，小芸，你說該怎麼辦啊？”
蘇芸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老大，我比你離得還遠呢，廈門到老家兩千多公里，我能有什麼辦法？”
蘇瑩沉默了一會兒，聲音裡透著一絲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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