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氣了一下午了。”
“那是你心虛。”
李東走過去，從後面伸手，手掌貼在她腰側，隔著襯衫的布料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她沒躲開，但手上洗碗的動作停了一瞬。
“我不吃香菜。”他說。
“現在知道了？”
“以後不讓人家來家裡了。”
林清月轉過身，手裡還攥著洗碗海綿，水珠順著她的指尖往下滴。她抬頭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不大，但終於不再繃著了。
“你身上一股香菜味。”
“那怎麼辦？”
“去洗澡。”
李東笑了一聲，鬆開手。她轉身繼續洗那隻碗，水龍頭重新嘩嘩響起來。
他轉身往樓上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她側臉在廚房的燈光下輪廓柔和，嘴角還是彎著的。
李雲帆在客廳的嬰兒椅裡己經睡著了，小手攥著毯子邊角，嘴巴微微張著，口水把胸前洇溼了一小片。
造船廠的專案簽了約，裝置卻進不來。
那批重工核心裝置是從歐洲訂的，集裝箱船停靠東港碼頭那天早上，林清月的電話響了。
法務部的人說，海關聯合港口管理方以“安全合規檢查“為由，把三個裝載關鍵裝置的集裝箱釦在了碼頭堆場裡。
林清月放下電話，換了一身黑色職業套裝出了門。
她到碼頭的時候，集裝箱堆場外圍己經拉了警戒線。
幾個穿熒光背心的工作人員站在門口，手裡拿著登記簿，臉上的表情像是早就等著她來似的。
“我找廖經理。”林清月站在門口。
一個工作人員看了她一眼，“廖經理在辦公室。您稍等，我去通報。”
等了十分鐘，那個人回來了，說廖經理正在開會，讓林總先回去等通知。
林清月站在碼頭的鐵皮棚子下面，海風從港區外面灌進來，把她額前的碎髮吹起來幾縷。
她看了一眼堆場裡面那三個貼著林氏集團標籤的集裝箱，又看了一眼門口那個工作人員明顯敷衍的表情。
她沒多說，轉身走了。
回到車裡，林清月撥了李東的電話：“裝置被卡在碼頭了。廖經理用安全檢查當藉口扣著不放。”
“江盛那邊的？”
“八成。法務說他們跟港務系統的人走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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