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力氣還挺大。”寧子涵說。
“小孩都這樣。攥住了就不撒手。”趙蘭接過話頭。
李東站在客廳和廚房之間，看見兩個女人一左一右圍著嬰兒車，李雲帆躺在車裡攥著她們的手指，像是握住了什麼了不起的寶貝。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照在嬰兒車白色的篷布上，也照在趙蘭米白色風衣的下襬和寧子涵深色牛仔褲的褲腳上。
他摸了摸鼻尖：“你倆吃水果不？我切了西瓜。”
“吃。”趙蘭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著，“李東哥切的，當然吃。”
寧子涵也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那眼神里帶著笑意。
李東轉身回了廚房，把切好的西瓜裝盤，又開了一瓶汽水。端出來的時候，寧子涵正把李雲帆從嬰兒車裡抱起來，讓他趴在自己膝蓋上。
小傢伙趴得很穩當，雙手撐著寧子涵的膝蓋，圓溜溜的眼睛一會兒看趙蘭一會兒看寧子涵，像是在研究這兩個新面孔哪個更好玩。
趙蘭坐在地毯上，伸手把李雲帆嘴角蹭出的餅乾渣擦了擦，動作很自然。
李東把水果盤放在茶几上，自己在沙發角落坐下，拿了一塊西瓜啃。趙蘭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肩線處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李東哥，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沒瘦。還胖了兩斤。”
“你那黑夾克都掛不住了。”
“那是洗縮水了。”
寧子涵在旁邊笑了一聲，沒說話。
下午西點多，林清月回來了。
她在門口換了鞋，聽見客廳裡的動靜，腳步頓了一下。
她進來的時候，手裡還拿著車鑰匙，穿著一件白色襯衫和黑色闊腿褲，襯衫下襬塞進褲腰裡。
她先看見嬰兒車空了，然後看見李雲帆正趴在寧子涵膝蓋上，趙蘭坐在地毯上伸手護著他後背。兩個人一左一右，像是己經坐了很久的樣子。
李雲帆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媽媽，咧開嘴衝她樂了一下，但沒有爬過來，又低頭玩寧子涵的紐扣去了。
林清月把車鑰匙放在玄關櫃上，走進來，目光掃了一圈茶几上的水果盤、趙蘭帶來的音樂盒、寧子涵放在沙發上的小馬甲。
她臉上掛著笑，但嘴角的弧度跟平時不太一樣。
她走過去，彎腰把李雲帆從寧子涵膝蓋上抱起來，低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小傢伙換了個懷抱，有點懵，但很快認出了媽媽的味道，安靜下來，攥著她的衣領。
“趙小姐，寧小姐，謝謝你們來看雲帆。”林清月的聲音很客氣，但客氣得有點不自然，“晚上留下來吃飯吧。”
趙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好。正好嚐嚐李東哥的手藝。”
寧子涵也點了點頭：“那我幫東哥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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