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工行業峰會在東港會展中心辦，規模不小。
主廳擺了五六十桌，來的都是東港及周邊地區重工相關企業的負責人。造船、機械、鋼結構、港口裝置，什麼門類都有。
門口停了一溜黑色轎車，車牌從東港到盛京到濱海，能認出來的名號就有十幾個。
李東陪林清月到場的時候，林清月穿著一件深藍色西裝套裙，領口別了一枚銀色的胸針。裙子過膝，剪裁簡潔，但腰身收得恰到好處。頭髮盤著，耳朵上掛著珍珠耳墜。
她挽著李東的胳膊，步子不緊不慢。
進場之後，李東掃了一圈。
主桌那邊坐著江國棟，一身黑色高定西裝，手裡夾著一根雪茄，正側著頭跟旁邊的人說話。
他身邊圍了好幾個人，都是本地做重工的老總，有的端著酒杯，有的拿著名片，笑得一個比一個熱絡。
江國棟看見林清月進來，沒站起來，只是抬了抬下巴，算是打過招呼。
峰會前半程是主題演講，幾個行業專家輪流上臺講了一堆資料和展望，臺下的人聽得半睡半醒。
李東坐在林清月旁邊，手裡翻著那本從裁縫店借來的舊書，偶爾抬頭看兩眼臺上，又低頭翻兩頁。
茶歇的時候，大廳裡熱鬧起來。
有人端著咖啡杯西處走動，有人聚在角落低聲交談。江國棟那一桌圍了更多的人，杯盤碰撞的聲音和笑聲混在一起，在嘈雜的大廳裡聽著格外響。
李東去拿了兩杯水，走回來的時候經過江國棟那桌。江國棟正好側過頭，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動了一下。
“林氏集團最近動靜挺大啊。”江國棟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周圍幾桌的人聽見，“又是投造船廠，又是搶地皮，手伸得夠長的。”
他旁邊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接話：“江總，人家那是響應國家號召嘛。”
“號召？”江國棟笑了一聲，“五個億扔進去連個響都聽不見，還號召呢。”
幾個人跟著笑了起來。笑聲不大，但在茶歇那一片嗡嗡的低語裡格外清晰。
李東沒停步，端著兩杯水走回林清月身邊，把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自己坐下來，繼續翻那本書。
林清月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峰會下半程有個環節是自由交流，主辦方安排了紅酒和點心，讓各家企業之間多走動走動。
江國棟端著酒杯在人群裡轉了一圈，跟好幾個外地來的企業代表說了話，每次說完對方都會朝林清月這邊看一眼，然後收回目光。
林清月注意到，有至少三個原本約好下午單獨碰面的合作方，剛才讓人傳話過來，說行程衝突了。
她端起面前那杯水喝了一口，放下，表情沒什麼變化。
李東把書合上，正要站起來去續水，大廳側門那邊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有人低聲說了句什麼，幾個站在門口的人主動讓開了道。
一個年輕女人從門外走進來，穿著一身白色的職業套裝，腰身收得極緊，襯得整個人利落又挺拔。頭髮扎著低馬尾，脖子上掛著工作牌，牌子上印著“軍方研究機構“的標誌和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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