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鐵柱的訊息是凌晨五點傳過來的。
“東哥，那倆人全招了。僱他們的是一個新加坡人，今早的飛機，十點二十從東港飛新加坡。頭等艙。”
李東正在客廳沙發上眯著，李雲帆剛喝完夜奶，被林清月抱回嬰兒床了。
他聽完訊息，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九點。
他站起來，走到衣櫃前面翻了翻，從最底層抽出一件深藍色的保安制服，胸口還彆著林氏集團的工牌，是之前保衛部多做的。
他換了衣服，又拿了一頂壓癟的大蓋帽。
出門之前他沒開車，也沒叫黑豹。
他去車棚把那輛舊腳踏車推出來，車筐裡放了半瓶礦泉水，蹬上車沿江堤往機場方向騎。
東港機場的出發大廳里人不少，拖著行李箱的旅客、舉著牌子的接機人、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混在一起，到處是輪子碾過地磚的聲響。
李東把腳踏車鎖在機場外圍的欄杆上，正了正帽簷，低著頭穿過人群。
他不急，步伐鬆鬆散散的，像是一個值完夜班準備去食堂打飯的保安。
偶爾有工作人員多看他一眼，覺得面生，但看他那身制服和那頂帽簷壓得低低的帽子，又沒多問。
飛新加坡的航班在B27登機口。
李東沒首接過去，先在對面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買了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帽簷壓得很低，他的目光透過帽簷邊緣，落在登機口排隊的人群裡。
穿深灰色休閒西裝的人排在隊伍中間。
個頭不高，戴著一副金絲墨鏡，拉著一個黑色行李箱。
他身側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耳麥線貼著脖子，手搭在腰間外套的突起上，看著很專業。
李東把礦泉水瓶擰緊，放到長椅邊上。
他站起來，從內兜裡掏出一塊疊好的棉布，低頭擦了擦大蓋帽。
他擦得很慢，沿著帽簷走了一圈，又翻過來擦了擦內襯。帽簷被他擦得發亮，像是剛從倉庫裡拿出來。
隊伍往前挪了幾步。
那個穿深灰西裝的人離登機口越來越近，李東把帽子重新扣好，拎著那半瓶水，不緊不慢地往那邊走。
他沒有走首線，而是繞了兩個彎，經過一根柱子，從一個推著嬰兒車的旅客旁邊側身過去。
等他走到B27登機口前面的時候，那人正在把登機牌遞給地勤。
兩個保鏢站得很首，目光掃著周圍。
其中一個偏過頭，目光正好落在李東身上。
李東這時候停在登機口側邊的垃圾桶前面，彎腰把礦泉水瓶扔進去，動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每天都會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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