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輛測試車正在進入高架橋模擬路段，這是整條測試路線中車速最快、視線最受限制的一段。
那輛深藍色SUV上了高架橋，車速穩步提升，車內的試駕員正在向旁邊媒體記者介紹加速效能。
突然，車輛猛地向右偏了一下。
試駕員迅速修正方向，但車身的反應比正常情況遲了半拍，像是方向機的響應速度被人為壓縮了。
緊接著又是一次更劇烈的偏移，車輛幾乎擦著護欄邊緣掠過。
車內的媒體記者明顯緊張起來，有人攥住了扶手，有人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試駕員再次修正方向，但這一次轉向系統幾乎沒有給出任何反饋，車身繼續朝護欄方向滑過去，速度沒有降低。
觀禮區有人開始往測試道方向張望。有人低聲問了一句什麼，旁邊的人搖了搖頭。
林清月站在遮陽棚下面，目光落在那輛正在偏移的車身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手指在身側攥了一下又鬆開。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工作人員，那人己經開始透過對講機詢問情況。
但話還沒說完，那輛車的後輪己經擦上了護欄的邊沿，金屬摩擦的聲音隔著幾百米傳過來，尖銳刺耳。
副駕駛的車門突然開了。
李東坐在副駕駛位上，左手搭在車門把手上，整個人己經側轉過來面朝車頭方向。
剛才還在用手機發訊息，下一秒就把煙叼在嘴裡，右手首接按在了中控臺上。
手掌落下的位置正好覆蓋了車輛控制單元的外殼，沒有用力拍，但落得很穩，像是早就知道該按在哪裡。
一股溫熱的氣流從他掌心滲入控制單元內部的線路板，順著那些細密的銅箔路徑擴散開來。
儀表盤上的數字短暫地跳了一下，然後重新穩定下來，像是一條河改道繞過了一塊礁石。
車身在即將撞上護欄之前猛地收住了那道偏移的軌跡。
坐在駕駛座上的試駕員感覺到方向盤重新恢復了跟手感，那層阻隔在轉向指令和車輪角度之間的延遲徹底消失了。
方向機傳回來的觸感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像是被人用手掌托住了整個底盤。
他順勢修正方向，讓車輛回到車道中間，整個過程順滑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後排的媒體記者還沒反應過來，只感覺車身劇烈晃了一下又穩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重新扶正了，平穩得讓人恍然以為剛才的偏移只是一次路面顛簸。
李東收回手，坐回副駕駛，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坐在後排的記者，那人的臉有點白，攥著扶手的手指還沒鬆開。
李東說了一句，聲音不大，像是在聊天氣：“這車底盤調得還行。”
後排的記者愣了一下才點了點頭，攥著扶手的手指鬆開了。
觀禮區那邊，齊少站在遮陽棚下面臉色變了一下。
他看見了那輛車在護欄邊緣的擺動幅度明顯被收住了，不是試駕員的技術能解釋的那種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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