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人下意識往腰後摸。
李東的右手己經甩出去了，那根網線像一條被突然甩首的蛇，破空的聲響輕微得幾乎聽不見。
網線的一端精準地纏住了那人手腕，順勢向上一帶，把他的前臂帶向了一個超出關節正常活動範圍的角度。
那人悶哼一聲，手裡的裝置掉在地上，整個人順著那股力道往前栽倒，肩膀撞在桌沿上發出一聲悶響，他跪在地上，胳膊還保持著那個不自然的角度，一動不敢動。
後面兩個人的反應很快。
左邊那人掏出一根電擊棒朝李東捅過來，李東坐在椅子上沒站起來，右腳從桌底伸出去勾了一下椅腿，椅子帶著他整個人向後滑了半米，電擊棒捅了個空。
李東的手腕一轉，剩下那截網線在空中甩出一道弧形，精準地纏住那人腳踝往後一帶，那人失去平衡朝前撲倒，臉朝下拍在地板上。
最後一個人轉身就跑，但門剛被推開一半他就停住了，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穿著黑色衛衣，手裡攥著一杯可樂，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像是一堵正在喝飲料的牆。
那人猶豫了一下，大頭低頭喝了一口可樂。
李東站起來，把網線從兩個人身上解下來，順手把第三個人也引到了電源線旁邊。
他沒有用多少力氣，手法卻像是繫鞋帶一樣熟練，三個人很快被網線串在一起，後背貼著後背，胳膊反綁著，動彈不得。
李東把最後一道結打好的時候，看了一眼領頭那人肩膀上脫落的裝置，彎腰撿起來看了看，揣進自己兜裡。
“誰讓你們來的？”
領頭的人咬著牙沒說話。
李東蹲下來，把那根網線的尾端從他小臂上解下來，又重新系緊了一點：“你們剛才破門用了西十三秒，比預估的快了兩秒。但你們進門之後，看到的伺服器資料是假的，真資料在兩小時前就己經離線備份了。”
領頭的人愣住了。他抬起頭看著李東，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問什麼又沒問出口。
李東站起來，對著耳機說了一句：“大頭，錄影發我一份。”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側過頭看了那三個人一眼：“你們老闆給的錢，夠不夠你們把今晚的事扛下來？”
三個人都沒說話。走廊裡的安全指示燈還在亮著，綠光在安靜的空氣裡顯得格外穩定。
李東走出資料室的時候順手把門帶上了，門鎖發出一聲輕響，重新鎖住。
他沒有回頭看，把衣領豎起來擋住半張臉，然後朝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走去。
他走近樓梯口的窗戶時低頭看了一眼樓下，街上的路燈還亮著，行人己經很少了。
大頭己經收拾好裝置從地下室的另一扇門離開了，車停在三個街區之外。
他又一次看向那扇關著三個人的門，那根網線還系在他們身上，等天亮之後自然會有人來解開它。
他從兜裡摸出煙叼在嘴裡，沒有點，樓梯間裡只有他一個人腳步聲在迴盪。
他走到下一層拐角的時候，樓上傳來了手機震動的聲音，隔著幾層樓板傳下來，微弱而短促。
他沒有加快腳步，也沒有回頭，在拐角消失了。
林氏集團的新能源智慧汽車媒體試駕典禮，定在東港新建的智慧駕駛測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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