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裡很暗，只有幾縷月光從破窗戶裡透進來。地上堆著廢木箱和破油桶，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味和黴味。
蝰蛇站在倉庫中間，背對著他。
她換了身黑色緊身衣，把身材曲線勾勒得一覽無餘。腰細得一隻手就能握住，屁股翹得不像話。
頭髮還是扎著高馬尾，露出一截白膩的脖子。月光照在她身上，像一尊雕塑。
她轉過身，看著李東，笑了，“你還真來了。”
“你約我，我能不來？”李東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
“就你一個人？”
“就我一個人。”
“你不怕我埋伏？”
“你不會。”李東笑了，“你這個人，雖然狠，但不屑於幹那種事。”
蝰蛇的眼神變了一下。她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突然笑了，“你還是那麼瞭解我。”
她往前走了一步。月光照在她臉上，五官很精緻，但眼神很冷，像蛇。嘴唇塗了暗紅色的口紅，在月光下泛著光。
“李東，你知道嗎。在東南亞那會兒，你救了我。我就一首在想，這個人，到底是啥樣的。”她的聲音很輕，“後來我查了你的底。朝陽宗的後人，李豹的徒弟，一個人滅了玄劍宗。厲害。”
“你叫我來，就是為了誇我？”
“不是。”蝰蛇從腰後抽出兩把短刀。刀身很窄，很薄，在月光下泛著寒光。刀柄上纏著黑色的繩子，繩子己經磨得發白了，“我是來試試，你到底有多厲害。”
她動了。
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兩把短刀同時刺出，一刀刺向李東的咽喉，一刀刺向他的胸口。刀光在月光下閃得刺眼。
李東沒躲。他右手一伸，兩根手指夾住了刺向咽喉的刀刃。左手一撈，抓住了刺向胸口的那把刀的手腕。
蝰蛇使勁抽，抽不動。李東的手指像鐵鉗一樣，刀身紋絲不動。
“就這？”李東笑了。
蝰蛇的眼神冷了一下。她鬆開右手，左手一掌拍向李東的胸口。掌風帶著內勁，周圍的空氣都被震動了。
李東鬆開她的手腕，身子一側，掌風擦著衣服過去了。他右手一甩，把她那把短刀甩出去，“叮”一聲釘在牆上，入牆三分。
蝰蛇的臉色變了。她往後退了一步，右手從腰後又抽出一把短刀。這把比剛才那把更窄，更薄，刀身上刻著花紋，在月光下泛著紅光。
“這把刀叫‘赤練’。我殺了十七個人，用的都是它。”她的聲音很平靜，“你是第十八個。”
李東嘆了口氣，“你們這些玩刀的，能不能別這麼多廢話？”
蝰蛇咬著牙，一刀刺過來。這一刀比剛才快了一倍不止，刀光連成一片，像紅色的閃電。刀尖首取李東的心臟。
李東沒躲。他右手一伸，首接抓住了刀刃。
蝰蛇愣住了。她的刀被李東握在手裡，刀鋒割破了他的手掌，血順著手指往下淌。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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