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五十米處，趴著一個人。穿著白色偽裝服，趴在雪地裡，跟雪融為一體。手裡端著一把狙擊槍，槍口對著帳篷的方向。
狙擊手。
李東從地上抓起一把雪，捏成團。手指一彈，雪團飛出去，砸在那人旁邊的雪地上。“啪”一聲，那人猛地轉頭，槍口對準了李東的方向。
但他什麼都沒看見。
李東己經換了位置。他貓著腰，順著雪堆繞到了那人的側面。又捏了一個雪團，彈出去。這次砸在那人身後。
那人又轉頭。還是什麼都沒看見。
李東笑了。他從雪堆後面站起來，雙手插兜，叼著根菸，慢悠悠地走過去。
那人終於發現他了。槍口轉過來，對準他的胸口。月光下，李東看見那人的臉。西十多歲，白皮膚，藍眼睛，臉上有道疤。是個外國人。
“別動。”那人用蹩腳的中文說，“再動我開槍。”
李東沒動。他站在那兒，把煙叼在嘴裡，“你誰啊？”
“雪狐。國際殺手榜，排名第三。”
“沒聽過。”
雪狐的臉色沉了一下，“你沒聽過沒關係。有人出一千萬買你的命。”
“一千萬？還是太少。”李東彈了彈菸灰，“你們這些殺手，咋都不識數呢？上次那個懸賞一百個億，你們不接。一千萬你們倒挺積極。”
雪狐冷笑，“一百億是懸賞，但沒人敢接。因為鐵鷹財團放了話，誰動你誰死。但一千萬不一樣。一千萬是小錢，鐵鷹不會管。”
“所以你就來了？”
“對。不光我。還有兩個。他們埋伏在另外兩個方向。”
李東笑了，“那你覺得，你能殺得了我？”
雪狐的手指搭在扳機上，“試試？”
他扣動了扳機。
“砰——”
槍響了。
但李東不在原地了。他在槍響的前一秒就動了，速度快得肉眼根本看不清。雪狐只覺得眼前一花，李東己經到了他面前。
李東右手一伸，捏住了槍管。輕輕一擰，“咔嚓”一聲，槍管彎了。雪狐愣住了，手裡的狙擊槍像麻花一樣扭在一起。
“你……你……”
李東把彎掉的槍扔在地上，伸手掐住雪狐的脖子。雪狐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腿亂蹬。
“另外兩個在哪兒？”李東的聲音很平靜。
“在……在東邊和西邊……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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