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一身黑色運動服，頭髮扎著高馬尾，腰上彆著短刀。運動服拉鍊拉到頭，領口豎起來，把脖子遮得嚴嚴實實。
但越是這樣，越顯得腰細。
緊身的面料勾勒出胸口的弧度，不高調，但絕對有料。
“黑豹在樓下。”她說，“車己經熱好了。”
“走。”
兩人出了酒店，上了車。黑豹坐在駕駛座上，臉色不太好看，“東哥，東港那邊的情況不太好。二十三個員工中毒，症狀跟趙蘭一模一樣。林總的情況最重，己經昏迷了。”
“醫院查出來是什麼毒了嗎？”
“查不出來。醫生說沒見過這種東西。”黑豹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己經在ICU躺了一夜了。”
李東沒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敲。
陳媚坐在他旁邊，看著他。他的側臉在路燈的光影裡忽明忽暗，嘴唇抿得很緊，下巴繃著。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涼。
“林總會沒事的。”她說。
李東睜開眼，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但手指收緊了。
車往機場開。盛京的清晨霧很大，路燈還沒滅，昏黃黃的光透過霧氣照進來，在車裡晃來晃去。陳媚的手一首沒鬆開，她的手很軟，指尖有點涼。李東也沒抽回去。
飛機降落在東港的時候，天己經大亮了。
陽光刺眼，但空氣裡透著一股不對勁的味道。徐鐵柱在機場出口等著，穿著一身黑色作戰服，右胳膊還吊著繃帶，臉色還有點白，但精神頭不錯。他看見李東，站得筆首，“李特助！”
“你傷還沒好，跑來幹啥？”
“死不了。”徐鐵柱咧嘴笑了，“東港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在醫院躺不住。”
李東拍了拍他沒受傷的那邊肩膀，上了車。
車往醫院開。東港的街道還是老樣子，梧桐樹蔭斑駁，早點攤的蒸汽在晨光裡飄。但李東注意到，街上的人少了，氣氛不對，連路邊的早餐鋪子都關門了好幾家。
“銀鱗宗那邊有動靜嗎？”他問。
陳媚搖了搖頭，“白素素還在翠屏山莊。銀鱗宗的其他據點也一切正常。看不出什麼異常。”
“看不出異常就是最大的異常。”李東點了一根菸，“他們投了毒，不可能沒有後續動作。”
“你是說他們在等什麼？”
“在等我回來。”李東彈了彈菸灰，“這場戲是唱給我看的。”
車到了醫院。走廊裡的燈白得刺眼，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林建國己經被轉到了ICU，隔著玻璃窗能看見他躺在病床上，臉上沒有血色，嘴唇發紫，手腕上跟趙蘭一樣有黑色的紋路，但更深，己經爬到了肩膀。
李東站在玻璃窗前，看了幾秒，轉身去找主治醫生。
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戴著老花鏡，手裡拿著一疊化驗單，臉色很難看。他看見李東，愣了一下，“你就是那個——李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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