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啥？你爸還能撐五天。”李豹磕了一顆瓜子，把殼吐在地上，“歐洲那邊的事，我查清楚了。”
李東的眼神變了，“你去過？”
“沒去過。但我在那邊有老朋友。”李豹從軍大衣內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遞給李東，“這是座標。還有，我在那邊埋了點東西，你去了就知道了。”
李東接過紙條，看了一眼。上面寫著一串數字，還有一個名字——“老K”。
“老K是誰？”
“你爹當年的搭檔。現在還活著，在歐洲。”李豹又磕了一顆瓜子，“他欠你爹一條命。你去找他，他會幫你。”
“你不跟我去？”
“不去。”李豹笑了，“我老了，跑不動了。再說，東港這邊得有人盯著。銀鱗宗不會善罷甘休，我得防著他們再搞事。”
李東把紙條收好，“行。那我明天出發。”
“別明天了。今晚就走。”李豹看著他，眼神不像平時那麼吊兒郎當，“時間不多了。”
“還有一件事。”李豹又磕了一顆瓜子，“你爹當年在東南亞的那幫老戰友，最近被銀鱗宗盯上了。他們在秘密清洗當年跟你爹有關係的人。”
李東攥緊了拳頭，“還活著幾個？”
“三個。一個在泰國，一個在越南，一個在柬埔寨。”李豹彈了彈菸灰，“我讓人給他們遞了話，讓他們先躲起來。但你得去歐洲把銀鱗宗的老巢端了，他們才能安全。”
李東點了點頭。他轉身往ICU的方向看了一眼，林建國還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師父，幫我照顧好清月。”
“放心。”李豹拍了拍他的肩膀，瓜子殼掉了一地，“等你回來，她還是你的人。”
李東沒笑。
他掏出手機，給黑豹發了條訊息，“訂西張去巴黎的機票。今晚。”
黑豹秒回，“西張？東哥，你帶誰？”
“你，陳媚，徐鐵柱。”
“得嘞！”
下午，李東去了林清月的公寓。
她不在。趙老爺子派人把她接到趙家老宅了，說是盛京更安全。李東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看著灶臺上還沒洗的鍋碗，油煙機還亮著燈，灶臺上有一盤做好的西紅柿炒雞蛋，涼了，雞蛋凝固在盤子裡，賣相不怎麼樣。
他拿出手機，給林清月打了個電話。
響了一聲就接了。
“你到東港了？”她的聲音有點緊，帶著一絲沙啞，像是剛哭過。
“到了。”
“我爸呢？他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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