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的眼神冷了一下。
東南亞那邊的東西。用蠱蟲和毒草煉製的，吸入之後會讓人意識模糊，任人擺佈。他在邊境的時候見過這玩意兒，中招的人會變得像行屍走肉一樣，別人讓幹什麼就幹什麼。
他不動聲色地退了回去，走到趙蘭旁邊。
“走吧。回去了。”
趙蘭正在跟閨蜜自拍，愣了一下，“這麼快？還沒結束呢。”
“有點累了。想早點休息。”
趙蘭看著他。他的表情很平靜，跟平時一樣。但她注意到，他的眼神變了。不是那種吊兒郎當的眼神，是那種——獵手發現獵物時的眼神。
“行。走吧。”
兩人出了小廳。走廊裡燈光明亮，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裡迴響。趙蘭挽著他的胳膊，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咔咔咔的。
“李東哥，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不舒服，想透透氣。”
趙蘭沒再問。她知道，李東不想說的事，問了也沒用。
兩人下了樓，出了飯店大門。院子裡停著幾輛車，趙蘭的紅色保時捷在最外面。她掏出鑰匙，按了一下。車燈閃了閃。
“我來開吧。”李東拿過鑰匙。
趙蘭愣了一下，“你不是累了嗎？”
“累也得開。你穿高跟鞋，不方便。”
他沒說真話。但趙蘭沒追問，繞到副駕駛坐了進去。
李東發動車子，開出院子。他沒有往趙家老宅的方向開，而是拐進了一條小路。
“李東哥，這不是回去的路。”
“我知道。繞一下，看看夜景。”
趙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車在小路上慢慢開。路兩邊是老胡同，灰磚灰瓦，路燈昏黃黃的。李東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面。一輛黑色的SUV，沒有車牌，車燈關著，跟在後面五十米遠的地方。
從他出飯店開始就跟著了。
他又看了一眼車裡的後視鏡。趙蘭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手機，正在刷朋友圈。連衣裙的裙襬往上縮了一截，白大腿露在外面。她也不在乎，就那麼靠著。
“趙蘭。”
“嗯？”
“把安全帶繫好。”
趙蘭抬頭看了他一眼。他的語氣很平靜，但那種平靜讓她心裡咯噔了一下。她沒問為什麼，把手機放下，拉過安全帶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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