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氣浪從他腳下炸開。那些蠱蟲被氣浪震飛了，在空中炸成黑色的粉末，落了一地。降頭師被氣浪掀翻了，整個人飛出去，撞在牆上，嘴裡噴出一口血。
他的黑袍破了，帽子掉了，露出一張乾癟的臉。眼窩深陷，顴骨突出，皮膚呈蠟黃色，看著像死人。
“你......你到底是誰？”他的聲音在抖。
“你管我是誰。一千萬就想買我的命？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李東走過去。降頭師想跑，但腿不聽使喚了，整個人癱在地上，像一攤爛泥。
“我剛才那一腳，己經震碎了你的五臟。你活不過今晚。”李東蹲下來，看著他，“不過你要是告訴我，是誰讓你來的，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降頭師的嘴唇在抖。
“鄭......鄭家......周明軒......他出的錢......”
李東點了點頭。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
“行了。你走吧。”
降頭師愣了一下，“你......你不殺我？”
“你己經死了。我殺你幹啥？”
李東轉身走回車旁邊。降頭師癱在地上，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溢位一股黑血。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裡面的內臟像碎了一樣，稍微一動就疼得鑽心。他知道李東說的是真的。他活不過今晚了。
李東走到車旁邊，沒有馬上上車。
他抬起頭，看著對面的樓頂。六層的老樓，樓頂上有一個人影，趴在欄杆後面，手裡端著一把狙擊槍。槍口對準了車的方向。
從降頭師現身的那一刻起，那個人就一首在樓頂上趴著。他在等機會。等李東分心的時候，開槍。
李東笑了。
他從腰帶上摸出三根牛毛針。不是普通的牛毛針，是專門打遠端的那種。針身比一般的長一倍，重量也重一倍，打出去更穩，更準。
樓頂上的人動了一下。他調整了槍口的方向，對準李東的胸口。
李東沒躲。
他抬起右手，三根牛毛針夾在指縫裡。手一揚。
“嗖嗖嗖——”
三根針同時飛出去。速度很快，快得肉眼根本看不清。其中一根打在狙擊槍的瞄準鏡上，“啪”一聲，鏡片碎了。第二根打在狙擊手的手腕上，穿透了皮膚，嵌在骨頭裡。
第三根打在他的肩膀上，入肉三分。
“啊——”
樓頂上傳來一聲慘叫。狙擊槍掉在地上，那個人捂著右手腕，血肉模糊。他想跑，但手腕的骨頭碎了，使不上勁。剛站起來就摔倒了，從樓頂上滾了下來，砸在一樓的雨棚上，又彈到地上。
李東走過去，蹲在他面前。那人的臉白得像紙，手腕上還在往外冒血。
“誰讓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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