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坐在祭壇最高的臺階上，閉著眼。金色的氣暈在他身體周圍緩緩旋轉，像一層流動的鎧甲。他聽見那些腳步聲的時候，睜開了眼，把煙叼在嘴裡。
“來了。”
林清月站在祭壇下面，穿著一身白色T恤和藍色牛仔褲，頭髮散著，被山風吹起來。她手裡端著一杯茶，是阿瑤剛泡的百花茶，還冒著熱氣。她沒說話，把茶杯遞給他。
李東接過來喝了一口，把杯子還給她。從臺階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在這兒待著，別上去。”
林清月看著他，眼睛亮亮的，“你小心。”
“放心。”
李東走下祭壇。陳媚從石柱旁邊跟上來，黑色緊身作戰服的拉鍊拉到最上面，領口豎起來，腰上彆著短刀。她的眼睛盯著山谷的方向，手一首搭在刀柄上。
黑豹和徐鐵柱從寨門那邊跑過來。黑豹手裡拎著刀，徐鐵柱的胳膊還吊著繃帶，但另一隻手己經握緊了短刀。
“東哥，人來了。三個老頭，從山溝那邊走上來的。沒帶人，就三個。”
“三個？”李東把煙叼在嘴裡，“還挺有自信。”
阿瑤從吊腳樓裡走出來。她換了一身銀色的盛裝，頭上戴著銀冠，脖子上掛著銀項圈，手腕上戴著銀鐲子。銀飾在陽光下閃著光，叮叮噹噹的。臉上沒蒙輕紗，露出一張很精緻的臉。皮膚很白，五官很立體，深褐色的眼睛像兩顆琥珀。
她走到李東身邊，看著山谷的方向。
“執法三老。銀鱗宗執法堂的最高戰力。三個人練了一輩子的合擊之術，聯手之下，能發揮出十倍於個人的力量。”
“十倍？”李東彈了彈菸灰，“那也不夠看啊。”
阿瑤轉頭看著他。她的眼睛很亮，嘴唇微微抿著。銀色的盛裝把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腰細得一隻手就能握住，胸口在銀飾的映襯下白得發光。
“你突破之後，還沒跟真正的高手打過。別輕敵。”
“沒輕敵。”李東把煙叼在嘴裡，“我就是想知道，他們能不能讓我用第二招。”
阿瑤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彎了一下。
山谷的入口處，三個人影出現了。
都穿著白色長衫，頭髮花白，梳得一絲不苟。走路的姿態一模一樣，步伐的頻率一模一樣，連呼吸的節奏都一模一樣。三個人站在一起，像是一個人分成了三個影子。
中間那個最高，比旁邊兩個高半個頭。臉上的皺紋最深，眼睛最亮，像鷹。他負手而立，站在祭壇前面的空地上，目光掃了一圈，最後停在李東身上。
“你就是李東？”
聲音不大，但整個山谷都能聽見。每個字都帶著內勁，震得人耳膜發麻。阿瑤皺了一下眉，陳媚的手攥緊了刀柄，黑豹的臉色變了一下。
李東站在原地，連眼睛都沒眨一下。菸灰被聲浪吹飛了，煙還叼在嘴裡。
“對。你誰啊？”
“執法三老，老大。姓秦。”
“秦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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