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人提起過。”司空素琴笑了一下,她的目光沒有在李東身上停太久,很自然地掠過他肩膀,又落回他臉上,“聽說李先生一個人挑了銀鱗宗,還打退了鐵鷹財團。在盛京,你不算無名之輩。”
“那是他們自己不行。”
司空素琴笑了一聲,沒接話。她把手裡的酒杯放在旁邊的桌上,朝他伸出手,“能請你跳支舞嗎?”
李東看著她伸過來的手。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沒有塗甲油。她的目光很平靜,不像是來試探的,倒像是真的想跳舞。
他沒接她的手,“我不會跳。”
“那你站在舞池旁邊做什麼?”
“看你跳。”
司空素琴的笑容頓了一下。她收回手,不惱不怒,只是歪了歪頭看著他,像是在重新打量這個人。沉默了兩秒,她往前走了一步,離得更近了。能聞到她身上的檀香味,很淡,混著紅酒的氣息。
“李先生,我聽說你還有個身份。”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嘴唇幾乎沒動,“地下世界的三大王之一。跟銀鱗宗、鐵鷹財團、玄劍宗打了這麼久,你覺得有意思嗎?”
李東看著她。墨綠色的旗袍在燈光下泛著暗光,翡翠盤扣在鎖骨的位置微微發亮。她的呼吸很穩,眼神平靜,像是在問一個她早就知道答案的問題。他笑了一聲,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
“沒意思。但我這個人不喜歡被人堵著打。”
“那你為什麼不換個活法?”
“你管我換不換?”
司空素琴的眼神變了一下。她看著李東,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他的手上,又移回來。
然後她轉身要走。李東伸手搭了一下她的肩膀,力道不大,但正好讓她轉不回去。司空素琴的身體被帶著轉了一圈,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他懷裡。李東的另一隻手順勢搭在她腰側,隔著旗袍的薄紗,能感覺到她腰間的肌肉瞬間繃緊了。
“你不是要跳舞嗎?跳吧。”李東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跟她商量,但他手上的力道沒有松。
司空素琴的臉紅了。不是那種羞怯的紅,是那種被人拿住命門、進退兩難的紅。她的腰在他手掌裡繃得很緊,下巴微微仰著,嘴唇抿成一條線,像是想說什麼但一時沒找到合適的話。
旁邊幾個端著酒杯的人注意到了這一幕,有人停下了交談,目光投過來。司空素琴深吸一口氣,聲音比剛才低了兩度,“你放開。”
“你不是說跳舞嗎?”
“我說的是跳舞,不是——放開。”
李東鬆開手。司空素琴往後退了半步,站定,把旗袍的下襬拂平,動作很快,但手指微微發顫。她抬起頭看了李東一眼,眼神里那股平靜被攪亂了,透出一絲說不清的東西,但很快又被她壓了下去。她轉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比來的時候快了幾分。
陳媚從柱子旁邊走出來,站在李東旁邊,手裡還端著那杯沒喝完的香檳。
“你幹嘛逗她?”陳媚的嘴角彎著,看著司空素琴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
“她先撩的。”
“人家撩你你就這樣?你這不是撩,是耍流氓。”
“我這是幫她認清現實。”
陳媚笑了一聲,端著酒杯喝了一口。
香檳的氣泡在她舌尖上炸開,甜中帶著一絲澀。她看著李東的側臉,水晶燈的光落在他的肩膀和下頜線上,輪廓乾淨利落,跟平時那個蹲在靶場土坡上啃西瓜的男人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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