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光線斜斜落在木臺上，把那個絲絨盒子照得泛出一層暖光。
李東站在木臺前面，看著那兩枚胸針，伸手拈起一枚，在指尖轉了一圈。
寶石折射著午後的光，在他瞳孔裡投下一小片深紅色的影子。
寧子涵從他身後走過來，站在他旁邊，隔了半步的距離。
她的目光也落在那枚胸針上，聲音壓得很低，“東哥，他到底想幹什麼？”
李東把胸針放回盒子裡，合上蓋。“找個幫手。順便還舊賬。”
他把盒子推進櫃檯下面的抽屜裡，轉身拿起那杯涼白開又喝了一口，“晚上去江邊那家燒烤攤，叫上陳媚。”
“幹嘛？”
“商量名單的事。”
寧子涵點了點頭，沒再問。
她站到鏡子前面，重新打量起自己身上那件旗袍的腰線。
深藍色的綢緞在午後的光裡泛著沉靜的光，從她的肩膀流到腰側，又沿著大腿的弧度垂落下去。
她抬了一下手臂，旗袍的袖口往上滑了一小截，露出手腕上細細的銀鏈，搭在腕骨上，在光裡一閃一閃的。
她側過頭，從鏡子裡看著李東的背影。
他正站在櫃檯前，低頭看著那個抽屜，手指搭在抽屜把手上，像是在想什麼。
沉默了一會兒，她開口，聲音很輕，像是怕打斷什麼，“東哥。”
他沒回頭，但應了一聲，“嗯？”
寧子涵的聲音在午後悶熱的空氣裡顯得有些細，“你剛才跟那個王騰說話的時候，你手上那把沒有子彈的槍，攥得真緊。”
李東的手指從抽屜把手上拿開了，轉過身看著她。她站在鏡子前面，藍色的旗袍在午後的光裡泛著細碎的光。
她的眼睛在鏡子裡和他的眼睛對上，沒有躲開。
他笑了一聲，沒說話，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回去找陳媚。”
寧子涵站在鏡子前面，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陽光裡。
窗外的熱浪透過門縫湧進來，裹著一股塵土的味道。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銀鏈，手指輕輕碰了一下，然後轉身跟了上去。
木門在她身後合上，發出一聲輕響。
傍晚的江邊沒那麼悶了。
風從水面上吹過來，帶著一股潮溼的涼意。
李東到的時候，陳媚己經坐在燒烤攤的塑膠椅子上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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