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年宴定在東港最高那棟樓的頂層。
摩天大樓，六十八層，落地窗對著整個東港。站在窗前往外看，海面在陽光下碎成一片銀白色，城市的輪廓在暮色中慢慢鋪開，像一幅正在收筆的畫。
訊息放出去之後，反響比預想的大。
寧子涵第一個回的訊息，就三個字：“我來。幾點？”司空素琴隔了半小時，發了一條：“帶什麼？”
趙蘭首接打電話來了，聲音帶著笑，“李東哥，聽說你要補辦婚宴？我穿什麼色的裙子合適？”
“隨便。別穿太紅，搶新娘風頭。”
“那穿白的？”
“白的也不行。”
“那我穿黑的。”
“行。你穿啥都行。”
週年宴那天傍晚，樓頂的燈光全亮了。水晶燈吊得很高，把整個大廳照得金碧輝煌。
長桌鋪著白色桌布，上面擺著鮮花和燭臺。侍者端著托盤在人群裡穿梭，杯盤碰撞的聲響在暖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鬆弛。
寧子涵先到的。她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短款禮服，裙襬到大腿中段，兩條腿裹著黑色絲襪，在燈光下反著細碎的光。頭髮散著，披在肩上，耳朵上那枚鴿血紅耳釘在光影裡一閃一閃的。
她站在門口，掃了一圈大廳，目光落在李東身上。
李東今天換了身深灰色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他靠在一張長桌旁邊，手裡端著一杯橙汁，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他看見寧子涵，衝她舉了舉杯，“到了？”
“到了。”寧子涵走過來，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這西裝比上次那身合身。”
“林總挑的。”
“她眼光好。”寧子涵笑了一聲，偏過頭看了一眼正在跟侍者說話的那道身影，林清月今天穿了件香檳色的晚禮服，V領，腰身收得很緊。裙襬到小腿，側面的開叉到大腿。頭髮盤著，耳朵上掛著鑽石耳墜。
她正側頭跟侍者確認什麼，笑容優雅，但嘴角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寧子涵收回目光，“她今天真好看。”
“廢話。我老婆能不好看？”
寧子涵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彎著。
趙蘭是十分鐘後到的。她穿了件白色短款禮服，裙襬到大腿根，兩條白腿明晃晃的。頭髮披著，化了淡妝。
她進門就看見寧子涵站在李東旁邊，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笑著走過去。
“李東哥，我是不是來晚了？”
“沒有。正好。”
“那我站哪邊？”
寧子涵看了她一眼，“你站那邊。這邊是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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