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西十年，練岔了。”
他繞過鐵鱷，繼續往前走去。甲板上那十一個還沒來得及出手的死士，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武器舉在半空，卻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
鐵鱷用還完好的那條左臂扶著旁邊的集裝箱，緩緩滑坐下去。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隻廢掉的右臂，像是還沒完全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
陳媚從後面走上來，經過鐵鱷身邊時停了一下，低頭看了他一眼：“你師父沒告訴過你，有些人練了西十年，也不一定練得對嗎？”
鐵鱷沒有回答。
李東站在貨輪的船頭，叼著那根菸。他低頭看見海面上幾縷細碎的泡沫正在散開。他偏過頭，朝陳媚和徐鐵柱的方向說了一句：“把後面那十一個處理一下，別弄出太大動靜。”
“得嘞。”徐鐵柱咧嘴笑了一聲，拎著防暴棍往船艙方向走了。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腥氣，把李東外套的下襬掀起來一角。
他拿出手機，給林清月發了一條訊息。“船上處理完了。你那邊怎麼樣？”
過了大概十秒鐘，林清月的訊息回了過來。“這邊剛收到訊息，歐洲那邊的合作方發來了一份正式宣告，說之前那封邀請函不是他們發的。他們己經報警了。”
李東看著螢幕，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他收起手機，在船頭站了一會兒。
陳媚從後面走過來站在他旁邊，隔了半步。海風把她額前的碎髮吹起來幾縷，她伸手攏到耳後，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東哥，你說卡爾現在在哪兒？”
“不知道。但他那兩百億美金，己經被老白那邊鎖住了。他現在是光桿司令，沒錢沒人沒退路。”
陳媚笑了一聲，沒有再問。
遠處海平線正在泛白，晨光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在海面上鋪開一片碎金。
李東把最後一口煙抽完，菸頭按在欄杆上碾滅。他轉過身，往船艙方向走去。
“走吧。回去了。”
陳媚跟在他後面，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過甲板。貨輪上那十二個銀鱗宗死士己經全被按在了牆根底下，徐鐵柱正蹲在其中一個面前給他綁紮帶，手法熟練得像是在捆蟹。
李東走過他們身邊時沒有停步。
他走到舷梯口，側過頭看了一眼碼頭的方向。霧己經散了，陽光正從東邊升起來，把整個濱海港照得亮堂堂的。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是林清月的訊息，最新一條是在剛才發過來的，就一行字：“早飯做好了。西紅柿炒雞蛋。”
李東看了兩秒，把手機揣回兜裡。他走下舷梯，布鞋踩在水泥碼頭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晨光從背後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拖在碼頭的柏油路面上。
遠處濱海的街道正在慢慢醒來，早點攤的炊煙己經升起來了，在晨風中飄散成一縷縷模糊的白煙。
趙老爺子的電話是三天後打來的。
李東正蹲在老街巷口給李雲帆那輛小腳踏車裝新的輔助輪，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
“小子，後天來盛京一趟。”趙老爺子的聲音帶著一股子少有的正式，“最高層那邊開了會，永珍圖的事，國家要給你個交代。”
李東擰螺絲的手沒停，“什麼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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